这也是忠。
张诚和张进早就放弃争夺老祖宗的位子了,他们巴不得李佑恭早点回来,李佑恭一回来,事事都能拿得住,他们俩还是不太行。
「辛苦李大伴了。」朱翊钧略微安心了些,这位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陪练小黄门,现在是独当一面的大璫了,宫里的事儿,可以放心地交给他。
李佑恭和冯保不一样,冯保更擅长被动防守,李佑恭的进攻性极强,他向来奉行: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把敢往宫里伸手的反贼给找出来,全都剁了,可以大幅减少防守可能出现的错漏。
「臣去办事了。」李佑恭见陛下开始用膳,选择了告退。
「你等下。」朱翊钧没有动筷子,而是站了起来,到了祈年殿皇天上帝的牌位前,打开了一个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一把永乐宝剑,永乐宝剑一共十三把,都是万历维新後再打造的,其实就是尚方宝剑。
祈年殿供奉皇天上帝、大明(日)、夜明(月)、星辰、太岁五神位,这里常年放着一把。
「拿着这把剑去,先斩後奏。」朱翊钧将剑交给了李佑恭,这是保护,李佑恭要查案,难保会遇到什麽事儿,也省得日後有人磨牙了。
「臣叩谢陛下圣恩。」李佑恭持剑叩谢圣恩後,才转头离去。
他从膳房拿了两张光饼,又带了两壶水,就准备做事了,出身军伍,他对吃喝没什麽要求,饱腹就是。
朱翊钧坐定,看着张诚和张进说道:「你二人不要再跟李大伴斗了,你们斗不过他,还让他猜忌你二人,他求得东西,跟你们不一样,他想的是日後能跟冯保一起,埋到金山陵园里,做个流芳千古的贤宦。」
张诚和张进随他们义父张宏,张宏有点恬静,他们俩也没有那麽强的企图心,不求青史留名,就求点地位、权势和银子,这都好说,万一挡了李佑恭的路,他这个皇帝也不好担保。
「臣等领旨。」张诚赶忙说道。
朱翊钧在祈年殿,主要也是批阅奏疏,张居正去世,皇帝下旨辍朝七日,但一些戎政急务,还是要处置的,除了看奏疏,还要处理张居正的身後事。
皇帝在祈年殿祈福,李佑恭带着东厂的番子出厂去了,时间太久了,很多大明朝臣都忘了还有东厂、还有番子,而李佑恭这次带着千余人番子出东厂的时候,京师所有人都想起来,陛下还有这麽一大堆的人可以用。
除了净番之外,还有五百缇骑随行。
「若有抵抗,格杀勿论。」李佑恭微眯着眼,面色不善,他带着缇骑番子抵达了位於东城的仁寿坊,坊内有寺名曰隆福寺,番(喇嘛)、禅(和尚)同驻,此寺也称东庙,与护国寺(西庙)相对,也是朝廷的香火庙。
李太后礼佛,这隆福寺就一直往宫里送香,除了送香之外,寺里的主持也经常在佛堂讲经。
「你们要做什麽?」一个持戒的和尚,从庙门里走了出来,迎着面就走向了李佑恭,大声询问道。
李佑恭大手一挥,厉声说道:「敢往宫里伸手,还问咱家要做什麽?全都拿了!」
他去西域不到一年时间,回到了宫里,就发现了些怪事,发现宫里的宫婢、宦官多了好多礼佛之人,太后虽然礼佛,但太后向来不让宫婢们跟着一起礼佛。
李太后礼佛主张心诚,礼佛花费还是太贵了些,宫婢、宦官都是苦命人,好不容易弄点银子,都用於礼佛,也没必要。
显然,张诚和张进忠心是有的,但他们常年在外,没看好家门,让有些人把手伸进了通和宫里,李佑恭回京後,就注意到了问题。
昨天李佑恭回宫後,就出现了巫蛊案,两个宫女鬼鬼祟祟要进後院,被巡查的缇骑当场拿获,根据宫女的交代,她们俩要去四皇子的寝宫,而盒子里是紮好的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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