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主们自然心疼,强令这些力役们进行浣洗。
大明将种植园干活的苦力叫做力役而不是奴隶,因为奴隶的待遇不是这样的。
以秘鲁总督府的可可种植园奴隶为例。
奴隶从入园开始,都会在脸上烙印,将烧红的烙铁烙在奴隶的脸上,标明属於哪家种植园的奴隶。吃的主食是玉米棒而非玉米,主人会收走所有的玉米粒,将玉米芯和玉米皮敲碎,熬煮之後,吃下去。可可园的奴隶也吃肉,但是往往肉已经发蓝发霉,爬满扭动的蛆,奴隶们只好把那些蛆挑出来,啃剩下的烂肉,必须要吃,否则就会被鞭打到流血。
不允许打猎,监工会无情鞭打任何偷猎负鼠、浣熊的人,罪名是偷吃肉。
当然,即便是找不到罪名,监工也会随意地抽打奴隶,来催促他们干活。
这麽一对比,大明所属的种植园的苦力,确实是力役,而非奴隶,这一点在泰西来的水手口中也得到了印证,他们也觉得大明种植园里并非他们理解中的奴隶。
因为这些力役的生活,比多数农奴要好。
雄狮亨利,每天给他的军兵三两肉、七两麦面和半两的蚕豆,这还是行军期间的军粮,在没有战事的时候,会进行禁食祷告,减少食物的配给,不是不想多给,实在是没有。
亨利四世对军兵已经很好了,这些军兵愿意给他卖命。
朱翊钧很喜欢王谦的这本书,他描绘了一个更加具体的南洋,不仅仅是椰海、黄金沙滩、汉乡镇的南洋,而是一个危险和机遇并存的南洋。
高攀龙的《论浚剥》引发了轩然大波,他讲的很对,甚至把阶级论往前又推动了一步,无可争议的一步,问唆剥,可以穿透一切的叙事,无论你如何包装,只要这麽一问,就可以穿透到本质上。阶级诞生於浚剥,而浚剥维护了阶级的存在,这一条推论无可批驳,大明的笔正拿出了装傻大法,就是两眼一闭,把耳朵一捂,装作自己不知道此事。
一个人的独角戏又能唱多久呢?他高攀龙就是发再多,没人反对、应和,注定如同流星,昙花一现。这种装傻充愣的战术一再被运用,效果好得出奇,比如荀子,不让荀子做儒家的至圣先师,他那些观点,就没人会去深究了。
但,皇帝不让这些笔杆子、不让乡贤缙绅、势要豪右们沉默,因为那天聚谈,提前离场的士大夫们,被皇帝大规模审查了。
八千豪奢户缇骑们在办,多这麽点势豪乡绅,不过是搂草打兔子。
这一下子,笔正们不得不面对这个问题了,如果不把这个问题讨论清楚,皇帝这麽千,完全合情合理。一轮轰轰烈烈的骂战开始了。
朱翊钧也算是见到了大明士大夫的恬不知耻,这些个笔正绕开了唆剥这个议题,而是设置了另外一个议题,比如高攀龙的私德,如果没办法对一个人的观点进行批评时,要抹黑他,就会从私德下手。各种乱七八糟的黑料,此起彼伏,朱翊钧也是见识到了这帮家夥的无耻。
「高攀龙夜踹五十岁寡妇门。」朱翊钧扶额,高攀龙是名儒,就是之前他是个贱儒,那也是名儒,他要好美色,还要踹五十岁的寡妇门?多少江南花魁往他这个才子身上生扑,拦都拦不住。
「下三滥的贱儒总喜欢往下三路上招呼。」李佑恭有些不屑一顾,他看到这些污秽不堪的杂报,嗤之以「高攀龙忘恩负义,改换门庭。」朱翊钧又看了下一本,这倒是有点眉目,毕竟高攀龙原来是个贱儒,而且是冲锋陷阵在前,现在确实该换了门庭。
只不过他并不完全忠诚於朝廷和皇帝,否则陈末也不会带队让他闭嘴了,他那些反贼言论,证明了他效忠的是大明、是万民。
完全足够了,效忠万民就是同路人,不是效忠势豪乡绅就不是敌人。
「这一本,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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