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全晋会馆是晋党的地盘,这次邀请是到全楚会馆,代表着王家屏已经跟申时行达成了共识,也代表着这件事是楚党在推动。无论如何,王谦都得去。
下午时候,王谦抵达了全楚会馆,全楚会馆的格局没有太多的变化,他直接去了文昌阁,以前是张居正的书房,後来申时行接手了全楚会馆後,就成了申时行的书房。
王谦一进门就知道坏了,因为王家屏和申时行在等着他,这两位都算是长辈,位高权重,专门在等着他,目的只有一个,提出了要求,让王谦不好拒绝。
互相寒暄了几句之後,申时行开口说道:「朝中的情况,想来王巡抚已经知晓了,我也不卖关子了,王巡抚留任京师如何?我是想尽了办法,已经计穷。」
王家屏见状,叹了口气说道:「不复洪武旧事。」
洪武年间,矛盾的螺旋上升,最後一地鸡毛的景象,不能在万历维新中重演了,太子朱标离世後,朝局之动荡,已经彻底影响大明的国运。
「王巡抚别忙着拒绝,洪武二十六年宝钞之政,彻底失控,太祖高皇帝执着於朝堂上的争斗,让宝钞之政无疾而终。」申时行打断了王谦的拒绝,而是说起了旧事。
不复洪武旧事,有些过於宽泛,影响过於剧烈,而申时行只是举了一个影响不是那麽大的例子。洪武二十六年,宝钞虽然已经开始败坏,但绝对不是没得救,如果太祖高皇帝不是跟朝臣们闹到那般地步,以高皇帝的威信,这宝钞之政,就还能成。
而大明财税体系就是围绕着宝钞而设计的,宝钞因为政斗彻底败坏後,财税体系也顺着崩溃了,包括了盐政,拿盐给宝钞,洪武年间没问题,但後来就是骏剥了。
除了宝钞之外,还有军屯卫所的废弛、学制的败坏,这些都是过分强调政斗导致的恶果。
洪武旧事就是党争,只不过是太祖高皇帝一个人跟天下百官去斗,结果就是皇帝没赢,百官也没赢,大明输的更惨。
而陛下越来越像太祖高皇帝,对国朝不利,王谦倒是个不错的人选,在京师陪陛下胡闹就行。「我在吕宋还有事儿做。」王谦摇头说道:「灭教之事,绝不可半途而废,二位明公清楚,此事因我而起,非我不可,我若是走了,这些教徒只会卷土重来,以为我怕了。」
王谦不是自夸,他走不得,灭教这件事,靠的就是一口气,其实这五年时间,是最危险的时间,旧的共识、秩序已经打破,新的共识和秩序还没有完全建立,他一旦走了,这口气就散了。
「三年,万历三十年,王巡抚就不得不回来了。」王家屏和申时行互相看了一眼,给了一个期限。「王巡抚啊,万历三十年,你不回京,就是积重难返了。」申时行低声说道:「一如嘉靖年间,陆炳之事,克终之难。」
陆炳死後,道爷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心力,几乎不理朝政,克终之难是每个皇帝,都要面临的难题。而王谦的作用,和陆炳差不多,有些话,皇帝对臣子们说不得,但对玩伴,就能说,朝里需要这麽个人物。
「行。」王谦左看看右看看,首辅次辅摆出了这样的阵仗,由不得他不答应了。
「吕宋要什麽,你就开口,水肥没有。」申时行露出了个笑容说道:「坚船利炮、火器,尽管开口就除了水肥,其他都可以要,都可以谈,甚至吕宋还有个火药厂,加工自孟加拉来的硝石。
「行,我是不会客气的。」王谦也露出了个笑容,来自首辅和次辅的支持,他做某些事的时候,就可以更大胆一些了,比如饿死一部分夷人,比如找到那些藏得很深的教徒。
申时行找王谦,除了让他早点回京之外,还有一件事儿,那就是询问种植园诸事。
贸易讲究个有来有往,大明抽乾了所有的白银,要对海外投送宝钞,就要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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