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你们如此对待我,我定然禀明父皇!」朱常洵把一块光饼狠狠地摔在了车厢的地上,他怒不可遏,他的午膳,就只有一块光饼可以充饥。
三个海防巡检彼此看了一眼,一言不发,陛下交代过,保证安全,旅途按行军对待。
大军只要在外征伐,陛下为了表明与军兵同甘共苦,晚膳也就是这麽一块光饼,以前光饼梆硬,陛下吃,光饼才变得好吃了一点,但是对锦衣玉食的三皇子而言,这的确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三个海防巡检不为所动,甚至连回答都不会回答,三个海防巡检都想不明白,陛下如此英明神武,怎麽养出个这麽个皇子来,太子殿下在豫中制砖厂干活,手都磨破了,四皇子入山剿匪,连雪都吃。
光饼扔到地上?陛下从来不会如此浪费粮食,这也就是陛下没瞧见,倘若瞧见了,怕是直接一脚。
下午的时候,朱常洵就饿了,看着他砸在了地上的光饼,吞了吞口水,喝了几口水,忍住了饥饿,可是到了临近傍晚的时候,他终於忍受不住了,他实在太饿了!
十七岁,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的年纪,他饿得有点头晕,抓心挠肺的饿。
「给我块新的,这块脏了。」朱常洵的语气已经不是愤怒,但仍然倨傲,他指着地上那块光饼,表示他绝对不会吃掉到地上的食物。
三个海防巡检一言不发,他们带的光饼有数,陛下的旨意非常明确。
「给我块新的,我是三皇子,我命令你们,给我块新的!」朱常洵抓着一个海防巡检的衣领,愤怒地大声吼着,脸色通红。
海防巡检一只手抓着朱常洵的手腕,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衣领上拿开,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朱常洵擅长诗词歌赋,不曾习武,也不是那块料,海防巡检个个都是精兵悍将,力量比拼,朱常洵不可能是对手。
「给我块新的,我到时候跟父亲说,给你们加官进爵。」朱常洵愤怒中带着惊慌,仍然试图以三皇子的身份压人,但没有任何的回应,他的喊声回荡在车厢里,和汽笛声混合在了一起。
到了半夜时分,朱常洵站了起来,捡起了地上的光饼,拍了拍,就着水,狼吞虎咽的吃乾净了,他饿了,他指挥不动这三个海防巡检,这三个大冰块,一句话都不肯说。
他狼吞虎咽吃完之後,蹲在角落里,默默的抹眼泪,不想哭出声来,被人瞧不起,但肩膀一耸一耸的暴露了他。
三个海防巡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就委屈上了?吃行军粮,就是委屈了?
人在饥饿的时候就只有一种烦恼那就是饿,一旦吃饱饭,就立刻变了模样,朱常洵再次变得傲气了起来,躺在硬木板上,硬得他怎麽都睡不着,只能胡思乱想。
他恨父亲的无情,恨太子不识好歹,恨老四的能干,甚至连老二都恨上了!
老二太能装了,装的无辜、无害,装的对夺嫡毫无兴致,你老二对皇位就没有一丝一毫的企图吗!
每个人对同一个人的看法都不一致,朱常洵觉得老二在装腔作势,但老二对鸡的兴趣,都比对皇位的兴趣大。
朱常洵昏昏沉沉睡去,而後又在汽笛声中醒来,醒来时候,火车已经到了济南府,但火车没有过多停留,半刻钟後再次出发,他又饿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消失,只剩下了饿。
他吃饱了之後又开始变得倨傲,饿肚子就会打破这种倨傲,仿佛进入了一种循环,如此反反覆覆三天後,他抵达了密州港,密州的胶州湾是不冻港,即便是冬天也异常的繁忙。
「你们不随扈我下西洋吗?!」朱常洵在登船的时候,看着留在原地的三个海防巡检,大惊失色。
其中一名海防巡检出列说道:「回殿下话,陛下有旨,就送到这里,船费已经付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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