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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不合礼法?」侯於赵斟酌再三,谨慎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再说吧,朕还年轻。」朱翊钧摆了摆手,不再讨论这个问题,反正他就是中意金山陵园。
「臣遵旨。」
侯於赵忧心忡忡的走了,他带着朱批过的圣旨,回到了内阁,找到了沈鲤,和沈鲤、高启愚说起了陛下的决定。
「我觉得挺好。」高启愚首先表明了自己的看法:「若说这万历维新推运首功,非陛下莫属,当初先生还在的时候,他觉得万历维新一定失败,人亡政息後,身死未几,而戮辱随之。」
屍骨未凉的时候,杀戮和羞辱就会随之而来,张居正从一开始就看到了自己的结局,摄政这种事,於出来从古至今就没有几个有好下场,要麽从摄政到皇帝,要麽这就是必然的下场。
万历维新能轰轰烈烈进行二十七年,今年还进一步推动了还田营庄,全靠陛下坚持。
张居正病逝後,多少人跃跃欲试?陛下却态度决绝,下令停灵京营、满朝文武必须送行。
张居正是推动万历维新的首功之臣,虽陛下是君王,但功业无亏,亦属理所当然。
沈鲤叹了口气,大明的士大夫已经变成了陛下的形状。
皇陵尊贵还是金山陵园尊贵?在传统士大夫的眼中,那自然是皇陵,但显然高启愚觉得,金山陵园位格更高。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想法,甚至是几乎所有狂热派的想法。
「这样,折中下?不要那麽死板嘛,金山陵园和皇陵合二为一,不分彼此,陛下有陛下的想法,臣子有臣子的考量,就在金山陵园修皇陵!」侯於赵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君臣之间何必闹得那麽僵硬呢?现在,没人敢忤逆圣上,陛下又非常的坚持,臣子又担心日後挨骂,那就在金山陵园修皇陵,规格高点,这样日後郊祭,就把金山陵园的推运功臣一块祭祀。
沈鲤立刻说道:「这不是僭越了吗?」
「僭越不僭越,那不是陛下说了算吗?」高启愚摇头,他觉得陛下是不在意的,看陛下为了给功臣们争諡号那个劲儿,陛下不在意僭越,身边这位大司徒,刚刚才入宫跟皇帝大吵了一架,还吵赢了呢。
「这倒也是,那要不试试?」沈鲤想了想,折中是没办法的办法了,大家都难,就勉为其难吧。
沈鲤代表礼部上了奏疏,皇帝朱批了奏疏,部分同意了内阁的提议,可以把皇陵修到金山陵园,但皇帝否决了礼部、工部给出的图纸,太贵了。
礼部和工部给出的图纸,修个皇陵足足八百万银,够皇帝建足足一千个三级学堂了,皇帝宁愿修一千个学堂,也不肯修这麽贵的皇陵。
皇帝还给了一份图纸,这份图纸,就是皇帝说的,简单修个地宫,能容纳偏殿那些书就行,料估所稍微核算了下,八千银就绰绰有余了。
安国公下葬,皇帝足足花了八十万银修的墓,奉国公的墓也在修建,规格同样,花费差不多八十万银。
皇帝这图纸,一贯的尚节俭。
沈鲤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如果真的这麽修,安国公和奉国公,都事实僭越了。
皇帝尚节俭是好事,可是皇帝无论如何也要考虑臣子们的身後名,尤其是安国公和奉国公,日後春秋论断,一个僭越的罪名扣头上,就是不忠。
一个臣子不忠,其他评价越高,越是污点了。
皇帝和朝臣们讨价还价半天,最终在十一月初四日,同意了八十八万银造价的预案。
这个过程中,皇帝试图耍无赖,以先帝陵只花费了六十万银为理由,怎麽都不肯超过这个数字,沈鲤不得不进宫,和皇帝分说此事,才算是定下了八十八万银。
要说僭越,安国公、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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