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是东西啊,怎麽可以烂到这种地步?」沈鲤看过了塘报,叹了口气,蛮夷简直是不可理喻。
毛利辉元回长门的时候,烧杀抢掠,这德川家康退兵,又烧杀抢掠了一番,不这样不行,不这样做,战败的苦果就得德川家康自己吞下了。
为了安抚战败後的武士,德川家康没有收束军队,允许各大名纵兵劫掠。
赢,百姓苦,输,百姓更苦。
内阁收到了塘报,没多久,德川家康退兵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师,会同馆驿的驿卒们,带着捷报,奔向了四方,大明赢得了小田原城之战的最终胜利。
「哎。」本多正信在鸿胪寺听到了消息後,站在皇榜之前,怅然若失,每次都是这样。历史总是如此的无情,而且一直重复。
熊廷弼今年刚刚年满三十岁,正值鼎盛巅峰时期,这个年纪最易好大喜功,他怎麽就不肯追击!
德川家康退兵後,怎麽就这麽单纯地宣布了胜利呢?!而不是发动关东所有的兵力大举进攻,最终把大明也拖下水!
德川家康退兵已经晚了,在他发动对关东平原进攻的时候,无论胜负,倭国已经输了,只是输多输少的问题而已。
只有把大明拖入山城战,才是倭国唯一的生机。
熊廷弼怎麽可以忍住!
本多正信已经死过一次了,他已经没有再死的勇气了,只能在大明继续苟活下去了。
前段时间,本多正信想明白了一个问题,姚光启对他提出的人不婚宦之事,并不是特别的在意,金钱至上的蔚然成风,姚光启以潮汐做了比喻进行回答。
等到退潮的时候,人们又会拥抱阶级论,等到涨潮的时候,大家又会追捧金钱,如此循环往复、矛盾相继。
这几天他终於理解了姚光启的想法,大明和倭国真的不一样,大明现在有两亿多人,局限於官选官、吏员、士大夫之间的风气,向下传导,最起码要十到二十年的时间。
这段时间,大明的人口会激增到五亿左右。
街头巷尾都是孩子,越小的孩子越多,大明在海外抢了海量的财富,皇帝用决绝的方式进行了分配,就是要做普惠。
这五亿人口就是姚光启的底气,真到了那个时候,巨大的人口余量,可以让大明度过巨变的阵痛,可以等到矛盾充分激化後的冲和时间,形成新的社会普遍共识。
人口总量,就是文明的冗余,就是文明的底气。
这和倭国不同,一个极乐教就让倭国立刻陷入了巨大的危机之中,人口总量就是撑不起巨变的阵痛,等不到冲和的时间了。
而姚光启讲的退潮,必然会到来,因为大明头顶上顶着一把名叫天变的天灾。
至此,本多正信确信,皇帝是对的,天下最重要的就两件事,田土和人口。
「滋,这老天爷也真的是有点怪,万历十五年大明注意到了天变,持续了八年左右,现在风调雨顺了四年,明年又是风调雨顺的一年。」本多正信回到鸿胪寺,查看着杂报。
十月份下了两场雪,前两场都是一两个时辰就停了,没两天就化了,最後一场雪,初四日开始下雪,鹅毛大雪飘飘洒洒,看这架势,又是瑞雪兆丰年了。
一个司务跑进了鸿胪寺的正堂,对着所有人喊了一句:「陛下有旨,休沐三日。」
京城百官都对这本突如其来的奏疏有点措手不及,这大计月好端端的,怎麽就要休沐了?
很快,百官们就知道了为何皇帝要休沐三日,因为皇帝去了安国公府,文昌阁已经改名为了思贤阁,阁里的陈设,和当初一模一样,连安国公府都没人敢动。
去年十一月初五日,张居正病逝,这就是陛下下旨休沐的原因。
「丫头你说,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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