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做到的。
「这麽讲的话,安南的局面,比朕预想的要好的多,前段时间寮国人总是跟朕说,他们到安南买媳妇的事儿。」朱翊钧又解释了一句。
他不想大明再犯下傲慢之罪,导致开海两条腿变成一条腿,最终一条腿也没了,只能闭关锁国。
弱小和无知不是文明的障碍,傲慢才是。
王家屏站得笔直,甚至有些骄傲地说道:「今年安南理清了田亩十四万顷,即一千四百万亩,清丈这一千四百万亩已经在推行营庄法了,陛下,除了剿灭山贼路匪之外,对田亩的厘清才是安南彻底稳定下来的关键。」
「在娄虎剿匪的过程中,万文卿也在同步推行黄册、鱼鳞册、营庄法。」
「甚好,甚好!」朱翊钧眼前一亮。
王家屏是个老牌官僚,保守派里的老保,他比较注重师承,弟子有才能的同时,还把事情办得很好,成绩斐然,他当然会骄傲,也应该骄傲。
大明座师制要都是张居正、王家屏这样的座师,朱翊钧也乐见其成,可惜这样的座师实在是太少了,大部分的座师,都是封建领主的模样,圈片地,让弟子当牛做马。
安南的田亩总数只有三千万亩左右,三年,已经干了一半的活儿,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封疆大吏了,到泰西去,做个有为的君主,都完全够格了。
「王次辅啊,你也管管他,他在岘港开青楼的事儿,都被御史言官捅到了朕这里。」朱翊钧又拿出了一本奏疏,号称南洋第一楼的宴海楼,就在岘港,还是万文卿自己开的。
「额,王次辅不知道这个事儿?」朱翊钧惊讶地问道,他还以为王家屏知道呢,结果他刚开口,王家屏肉眼可见的有点红温了。
王家屏一听青楼两个字,好悬一口气没倒过来,气得头晕目眩!他一共两个弟子,万文卿和伍惟忠,都喜欢逛青楼,伍惟忠因为逛青楼的事儿把自己都栽进去了。
本来王家屏还觉得这万文卿出息了,结果在岘港,自己开了青楼,还被陛下给知道了,还被陛下拿到廷议上说。
怪不得陛下会生气!这是一个封疆大吏该干的事儿?!
朱翊钧翻了下奏疏,内阁浮票是陆光祖写的,因为师生关系,弹劾万文卿的奏疏,王家屏要避嫌,他没看,陆光祖若是说了,就坏了规矩。
「这个丢人现眼的孽障!简直是荒唐!」王家屏怒从心中起!
也就是老了,要是年轻,他非要乘船南下,到岘港宰了这个孽障不可,就一点记性不长。
朱翊钧赶忙说道:「王次辅啊,训诫一番就是了,这个,咱们都不在岘港,或许,万文卿有自己的难处,次辅问问清楚就好,不要着急上火,不要着急。」
这事儿闹的,他还以为王家屏知道其中的隐情,才问了一句,好嘛,老王头连青楼的事儿都不知道。
「臣一定好生训诫。」王家屏再拜,接过了传下来的奏疏,看了两眼,眼睛通红,显然是给气的。
这宴海楼,着实不得了!
这岘港宴海楼,楼高十丈有余,上下五层,左右五栋,飞檐斗拱,雕梁画栋,远望如琼楼玉宇落凡尘,近观似蓬莱仙阁出海市。
门前一副楹联,写的是:
三万里鲸波踏破,无非利锁名缰,何妨醉卧;
五百年蛟窟掀翻,不过风花雪月,且共狂歌。
光是万国美人就足足有三千之众,再加上画舫上的倭国游女,一日就有上百条,甚至还有广州、漳州的嘛带着一班女子前往,俨然成了南洋第一销金窟。
有豪客从南洋回到大明,说了这宴海楼的格局:
一层阔厅百桌陈,南北行商说价钱;东瀛漆器西洋镜,吕宋香料暹罗绵。
二层雅座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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