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祸端的开始。
燕府这个皇帝位是藩王造反来的,哪怕是朱棣文功武治齐天,史书也不会记载他是顺位继承。
「父亲,请允许孩儿任性一次。」朱常鸿行了大礼,跪在地上,看似恭顺,实则颇为倔强。
朱常治真的不理解,这老四一向聪明,这次为何这般不聪明,当着外臣的面,顶撞、
忤逆父皇?
他不理解,他接受了父母的一切安排,他觉得钱至淑很好,父母的安排很适合他,他从小就没有太多的少年气,在他人生的所有选择中,从来都没有忤逆父亲的选项。
太子对父亲非常了解,父亲已经有些生气了,如果朱常鸿继续这麽顶撞下去,事情只会变得更糟。
把皇帝架得下不来台,最终是所有人都下不来台,不能体面。
太子面色十分焦急地站起来说道:「父皇,儿臣对这清产徵实法还有不解之处,还须向父皇请教。」
朱常治笨拙地想要做好一个好大哥,他在转移话题,就是情急之下,他甚至把自己是清产徵实法幕後黑手,给交代了。
此事跟他无关,他却要说此事,那不是他,还能有谁?
太子跟着侯於赵学算学,时间久了,自然在讲筵的时候,说到一些国策。
「你承认是你乾的?」朱翊钧被气笑了,转移话题,搭救老四,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儿臣也从没有否认过。」朱常治意识到了自己话多必失,把自己给暴露了,暴露就暴露了,不过,他无所谓。
他是太子,只要父亲不责备他,没人能审判他,老天爷都不能。
朱翊钧倒是没有责怪太子的意思,十分郑重的叮嘱道:「侯於赵是个正臣直臣,他性子耿直,这种冲锋陷阵的事儿,不要再让他做了,因为他是真的不怕死。」
「让周良寅上,他出了事,让侯於赵作保,这样就保住了臣子,治儿你记住了,这个世间,能用的臣子很多,能放心用的臣子很少。」
「你让侯於赵冲锋陷阵,他就是死於此事,他也不会後悔为此搭上了自己的性命,而是恨自己没把事情办成,业未竟,人生大憾。」
侯於赵根本不像是个官僚,官僚没几个会种地的,周良寅不算,他是被逼的,不种就会死。
他冲锋陷阵,从不会後悔出发。
「孩儿谨遵父亲教诲。」朱常治仔细想了想,记下了父亲的话,这种直臣正臣,用的时候,要学会曲则全,臣子不会绕弯子,但作为君主要会绕,要学会保住臣子。
作为君王,能放心用的人,真的没多少。
朱常治这麽一打岔,倒是让皇帝和四皇子之间强硬的氛围消散,有些时候,人和人之间的分歧,就是这麽扩大,最终形同陌路。
话赶话,越吵越凶,有些话哪怕不是本意,也会脱口而出,说完就後悔,但没人会认错,间隙就是这样产生的。
分歧、争吵、谁都不肯下台,出现了裂痕後,谁都无法低头,皇帝威震天下,皇帝是不能低头的,而朱常鸿打小就是天才,天才有天才的傲气,这股傲气,不允许他低头。
朱常治这个和事佬做的并不合格,转移话题有些生硬,可这文华殿上,能说得上话的就只有他了,他是长子,他要做好大哥。
朱翊钧看着朱常鸿,儿子大了,就会有自己的想法,他可能心里不忿,觉得落花有意流水有情,郎情妾意,怎麽就不能成就好事?
他不能,不能随心所欲。
朱翊钧在等朱常鸿认错,朱常鸿跪在地上,一言不发,他的确不再顶撞,却也没有改变主意的想法。
朱翊钧等了一会儿,看着这个种儿子,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一甩袖子站了起来离开了文华殿,戚继光赶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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