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常治轻轻咳嗽了下,谁都年轻过,他那会儿要跟钱小妹比谁的长,钱小妹说她没有,他非要扒开看看,吓得钱小妹直哭,他就被母亲给揍了。
「四皇子既不是不服气,也不是觉得自己没错,他就是好面子。」钱至忠给了十分明确的答案,没那麽复杂,这个年纪,面子大於天,去认错就没面子。
「我怎麽不好面子?你怎麽不好面子?」朱常治反问道。
「殿下,臣要是说了,可不能生气。」钱至忠犹豫不决,这能说吗?
「那就别说了,我不想听!跟我去上磨,京师这帮毒虫,今天全都给他抓乾净,让内官监准备好,我要把他们通通游街!」朱常治一展长袖,大跨步的走出了宫门。
朱常治坚定地认为,只有上磨才能做好皇帝,这是父亲言传身教、身体力行的结果。
「陈缇帅,孤奉圣命,提调缇骑,抓捕毒虫,流放南洋。」朱常治去了镇抚司,他要亲自督办。
大明侦办了许多涉毒案,过去只查办贩运阿片的案件,现在要按着名单,把这些全都抓了。
也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大明有了各种各样的名单,做什麽,照着名单抓就行了。
「臣领旨。」陈末已经准备好了,其实这件事里,涉及到了一个法不溯及既往,就是新制定的律法,不适用於前错。
但大司寇王家屏不作为,大司寇都不说,其他人也不太好说。
王家屏却一言不发,甚至还添油加醋、煽风点火,王崇古、王家屏,一笔写不出两个王,俩人都是谄臣,陛下杀人,他们递驾贴,保证陛下是对的,程序结果都正确。
朱常治其实是故意的,他又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监国好几年了,这麽明显的漏洞,他留下,就是为了钓鱼。
谁为这些毒虫说话,谁就是毒虫,谁家公子就是毒虫。
等到舆情议论纷纷的时候,他才会亮出自己的後手来,他把人抓了就是为了验毒,如果已经迷途知返,被关着也不会毒瘾发作,如果知错不改,仍然吸食阿片,那就是屡教不改,法不溯及既往,但毒虫仍然吸食阿片、死藤水等致幻药物,就是现行犯,不违背律法原则。
这就是朱常治的谋划,他要站在道德高地,这是作为君必然具备的素质,大义在手才是王道。
太子率领陈末等一众缇骑开始做事,直扑西土城富户,这里是重灾区,这块难啃的骨头,太子亲自啃。
钱至忠率领另外一队缇骑,开始清剿大烟馆,这都是缇骑掌握的地点,在查抄大烟馆的过程中,钱至忠有一种感觉越来越强烈,那就是太子殿下怕是要失望了,怕是打不到鱼。
太子在文华殿上发起了提议,已经过去了三四日,这些大烟馆照常经营,证明这些大烟馆没有提前得到消息,已经被他们身後的人给抛弃了。
或者至少可以证明文华殿里没有坏人,消息没人走漏。
太子大肆搜捕了足足三天,名单上的人已经全部被捕,但太子没有等到有人说情,有人提出异议。
也就说,他和父亲一样空军了。
「怎麽会这样?杂报的笔正、士林的文人墨客、都察院那些清谈科臣怎麽可以一言不发?」太子非常不解的说道:「至忠,你说是不是我的手段过於稚嫩了?」
「殿下,不是手段的问题,陛下手段高明,也是一样的结果。」钱至忠委婉的表达,空军可是祖宗成法。
空军原因很简单,和手段高明与否无关,万历维新已经二十八年,都是久经考验的郡县帝制战士,皇帝动还是太子动,动静都太大了,什麽鱼都要被惊到。
「还是我太年轻了,手段太稚嫩,下次一定要更加精心谋划。」朱常治不太能接受这个结果,他认为自己还需要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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