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在做,他们认为只提供线索,就不是诬告,而这些线索,都是莫奉政安排亡命之徒伪造的。
有没有,都要可劲的儿折腾。
官场上是天下间最大的名利场,而官场最怕麻烦,显然,二位知县身上官司缠身,已经成了麻烦本身,连知府都连续两次询问,弄得二人灰头土脸。
根据太子的调查,二位知县被如此围攻的原因,就是他们拦住了京师兴运总栈的路,更加具体,是拦住了莫奉振的路,莫奉振想在兰考种烟,一来没有地,二来这两个知县死活不让。
去年大旱,本来是用长租兼并田土,改粮为烟的好机会,这二位这麽能干,把灾情都赈了,那还怎麽兼并?
而二位知县,死活不让,就是不拿莫奉振的银子,不把兰阳、仪封唯一的一片林地租给这势要豪右。
兰阳、仪封位於河南东部,但这两个县土地荒漠化非常的严重,朝廷治沙治荒,用了二十年的功夫,仍然没有消灭兰阳县的沙地,而这片林场就在这沙地的旁边。
「办!加急!」朱翊钧看完了所有杂报,认可了太子的做法,加急,十万火急,从速斩首!
「记得游老爷。」朱翊钧补充了一句。
朱常治非常确定的说道:「父皇安心,孩儿一定把他们的罪行公之於众,什麽清流名儒,都是贱儒。」
看到那些狗屁不通的文章,皇帝不生气才怪。
这篇文章是荆楚名儒吕德阳所写,题目为《赈灾辩理,兼论小民之福》。
在正常人看来,朝廷赈灾是小民应得之份,朝廷收了税,遇到荒年开仓放粮是应有之义,官府赈济即是还利於民。
於国於民都是好事,朝廷有余粮赈济,百姓能真的拿到粮,都不是简单的事儿。
而吕德阳全面否认了这种看法,他认为:
夫小民者,本无寸土之产,终岁力作,不过仰给於富室。富室出赀本、田土、纳朝廷赋税而安地方,小民但出筋骨之力耳。遇丰年则饱食暖衣,遇凶岁则嗷嗷待毙,此诚天理之常,亦命数使然。
也就是太子所批判的:小民当安天命,吕德阳这段话的意思是,小民遇到了灾年,就在家里活活饿死好了,不要哇哇乱叫,不要做流民,四处流窜,才是安天命,才是尽到了小民的本分。
他的理由引起了许多势要豪右的共鸣,吕德阳的理由看起来很充分:
夫赈济之举,所费何来?无非富室之税粮、商贾之关课。以富者之资,济贫者之困,在朝廷为权宜之仁政,在富室则为额外之损折。小民受此恩惠,当知感恩戴德。
赈济灾情的粮食、人力、财税都来自於富户税粮、商贾关课,以富济贫,是朝廷对富户的腹剥,小民要懂得感恩。
在另外一份杂报里,他明里暗里否认了万历维新总纲常,民为邦本,本固邦宁。
小民如草,荣枯有时;富室如树,根基深厚。
朝廷当护其根本,不当因一时之灾,损百年之基,今之议者,动辄言民瘼之疾,实则不过邀名射利,借小民之困苦,为自身之阶梯,此辈口称为民请命,实则害民最深。
在他看来,朝廷的根基从来就不是万民,从来都不是,而是势要豪右、乡贤缙绅,这些张嘴闭嘴都是百姓的人,其实都是伪君子,他吕德阳不一样,他是真小人。
他认为小民的本分就是:饥则忍之,病则受之,死则安之,安静守分为盛世根本之务,若人人皆欲与富室争利,与朝廷较锱铢,则上下失序,纲常扫地,其祸岂止於饥荒而已。
朝廷赈济的行为是不对的,因为朝廷赈济,就是在养懒人懒汉,得知朝廷给万民兜底,那人人都会和富户争利,与朝廷锱铁必较,这祸患可比饥荒大得多。
朝廷应该怎麽办?与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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