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跟着二皇子喊爹了!
孙芷兰大约在十岁的时候,就见过朱常潮了,皇子都要跟着皇帝去南苑看望墩台远侯的家眷,黄二郎的身份骗得了别人,骗不了她。
「哈哈哈,别紧张,朕不吃人。」朱翊钧闻言先是错愕了一下,而後立刻意识到这是无心之失,笑的非常阳光灿烂。
朱常治和朱常鸿看了一眼,这老二跑不掉咯!还不想成婚,醉心於医术,好女怕缠郎,好男就不怕了?连爹都喊了,皇帝都没计较,显然对这个儿媳还是很满意的。
孙芷兰的确是无心之失,对於南苑的羽林孤忠,对於他们这些孤儿而言,这麽多年来,皇帝承担了赡养责任,何尝不是父亲的角色?面圣本来就紧张,一时间就喊错了,但陛下没怪罪,她也不做纠正。
「爹,我不想成婚。」朱常潮非常执拗,说完之後,御书房里一片安静,孙芷兰惊讶地看着心上人,她想不通,她知道,朱常潮是喜欢她的,就是为了避免麻烦吗?她是麻烦吗?
朱翊钧非常意外,老二素来乖巧,从来没反驳过他这个父亲,得到自己的夸奖就会欢欣雀跃,能高兴好长一段时间,这个时候,突然叛逆了起来。
其实勇敢对父亲、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不,也是一种勇气,人要学会拒绝,不要逆来顺受,朱翊钧很欣喜,朱常潮有自己的坚持。
「为何?」朱翊钧没有端起皇帝的架子,而是以父亲的身份询问。
「孩儿体弱,本该夭折之人,多有不祥,不想牵连他人。」朱常潮深吸了口气,俯首说道。
这才是他如此抗拒结婚的理由,他是个不祥的人,小时候,因为频繁生病,被人叫做病秧子,虽然他从没有听到过这三个字,但宫宦总是带着同情和怜悯的目光看他。
每次生病,母亲就以泪洗面,宫宦们就会被折腾的整夜整夜不能睡觉,他从小就麻烦别人,从小就是不祥的。
死马当活马医,陈实功和庞宪两位大医官闯了阎王殿才把他救回来,他就一头扎进了医学之道。
「你自七岁病好後,再没犯过了,你现在也长大成人了,诚然,和老四比,你是有点弱,但这身子骨也不是弱不禁风。」朱翊钧坐直了身子,这些年,朱常潮健健康康。
朱常潮叹了口气:「本该夭折却活了下来,这是天大的福气,一饮一啄,报应不止,恐怕会报应给身边的人。」
「净胡说,你是学医的,你怎麽活下来的,你这麽些年,没研究明白医理吗?这就是你不肯住在宫里,非要住在解刳院的理由?」朱翊钧忽然想起了朱常潮的生活轨迹,他很少在自己的小阎罗殿住,平日都在解刳院。
「是。」朱常潮坦然承认。
「还有吗?」朱翊钧理解了,这其实是老二的心魔和执念,他从小就这麽想,时间越久,这个疙瘩越难以解开,这心病要用心药医,别人帮不上太大的忙。
朱常潮低声说道:「成婚封王,就要出海就藩了,就无法留在解刳院钻研医理了。」
「朕明白了。」朱翊钧点点头,体弱不祥和封王就藩,就是朱常潮抗拒成婚的主要原因,至於嫌麻烦,更像是一种推辞和自我保护。
朱翊钧看向了孙芷兰,这姑娘,已经梨花带雨的哭起来了,她的示爱非常大胆,解刳院人尽皆知,而且她能明显感觉到,朱常潮对她和对别人不一样,朱常潮是那种生人勿进的性子,对标本的兴趣大於一切,也就是不抗拒她。
「相处看看,不急。」朱翊钧看了一圈,笑着对朱常鸿和孙芷兰说道。
有些事儿,做父母的催没用,既然有合适的人,日久生情也是一样,孙芷兰的炙热,可以融化朱常潮内心深处的冰冷。
「孩儿领旨。」朱常潮也没拒绝,至少眼下,孙芷兰是一个很好的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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