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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真的不务正业》

第一千二百六十七章 孤身病卧天南际,夜夜红涛入梦难
送我去惠民药局吧。」

    涉及到了生死大事,廖德兴不敢马虎,招呼了两个海防巡检,抬来了肩舆,就是两人抬的小轿。

    廖德兴一直在等,等三皇子认怂,如果三皇子宁愿死也不肯认怂,就是要跟皇帝置气,那廖德兴就把三皇子绑到惠民药局去,天家父子之间闹什麽矛盾,他不管,他只是在保护南洋所有的人。

    朱常洵从京师出发的时候,是一个书生模样,甚至稍微有点胖,现在已经精瘦精瘦,并不是很重。

    廖德兴带着人护送三皇子往大铁岭卫惠民药局而去,如果这里看不了,就去椰海城,椰海城的快速帆船镇远号就停在港口,只需要三天就可以抵达。

    其实完全没必要折腾,因为三皇子来了,所以椰海城的惠民药局,几乎整个搬到了大铁岭卫。

    「那条河叫铁浑河,因为铁矿很多,水里的铁锈太多,所以是红色的,从椰海城出发的时候,陈指挥反覆告诉我,那水不能喝,但我还是尝了尝,原来血的味道就是铁锈的味道。」朱常洵懒散地靠在了肩舆上,神态之间,倒是有了三分当初纨絝的模样。

    「我瞧见了,但三郎非要尝尝咸淡,我也不好阻止。」廖德兴没有讲,他其实也尝过,确实不能喝。

    人有的时候,行为会有些趋同,就是想要尝尝咸淡。

    「这就是叛逆。」朱常洵调整了下姿势说道:「我在松江府的时候,知道父亲还在看着我,我那时上本认罪疏,磕头认错,哭闹一场,就像小时候那样,父亲可能会原谅我,让我回京。」

    「但我没有那麽做,我离开了松江府,南下大铁岭卫,我就一个心思,我要证明给父亲看,没有了父亲,我照样可以活得很好!」

    「我就是要跟父亲对着干,他凭什麽对我指手画脚,我为什麽要按照他的设想而活着?」

    廖德兴点头说道:「我知道。」

    廖德兴自从身份暴露後,也没有藏着掖着了,他一直在三皇子身边,他确切地知道三皇子的想法,他离开松江府的时候,认错了,知道自己吾与凡殊的想法多麽的荒谬,但他没有对父亲低头。

    典型的少年意气。

    「结果乾了半年活,赚的银子只够吃喝不提,连养病都养不了,最终还是得依靠父亲的恩泽。」朱常洵重重的叹了口气,他没想到,他连自己都养不住。

    说着说着,朱常洵已经泪流满面,他想坚强,想要忍住眼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流血不流泪,怎麽可以哭!简直是懦弱。

    但他根本忍不住,他想家了,他想父亲母亲,想自己的兄弟姐妹,他想过会很难,却没想过会这麽难,这麽辛苦,甚至连活下去都如此的艰难。

    「这不是很正常吗?三郎擅长诗词歌赋,您瞧瞧这地方,是写诗的地方吗?一片荒原,千里之内,连个绿草也都看不到,这铁浑河红的瘮人,那海边全都是咸水猪婆龙。」廖德兴不认可三皇子对自己的看法,其实三皇子已经很勤劳了,但真不是那块料。

    看看那脚底板和手上厚厚的老茧,那都是三郎为了证明自己的努力,但从小没干过活的他,就是干不过别人,这已经是大铁岭卫卫所知道黄三郎身份,大肆放水的结果了。

    黄三郎病的不是很重,大医官看过後,开了几味药,用了一罐的老卤水後,三郎的病就完全好了,谨慎起见,大医官又留下他观察了三天,确定无碍,才让他离开。

    回到了自己住处的黄三郎,大笔一挥写下了一首诗。

    赤川千里不生蒿,铁岭风高浪作刀;

    渺渺荒沙锈水横,重重黄岭断人行。

    孤身病卧天南际,夜夜红涛入梦难;

    北望海天浑河畔,犹仗君恩度命艰。

    廖德兴见过很多的读书人,那些个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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