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带着穷民苦力垦荒,收来的租子用於垦荒事,三年後,田归百姓,这麽滚动垦荒,连侯於赵、周良寅在辽东垦荒,都是用的这套办法。
马一龙垦荒的地,在他死後被人侵占了,皇帝一直惦记这件事,找了个机会,让高启愚把地进行了还田。
朱翊鏐到金山国这九年,金山国主要的矛盾冲突爆发,其实都和大明腹地的矛盾高度趋同,千头万绪,就是如何让坏人不敢使坏。
坏人不敢使坏,大家就不用都变成坏人,去谋求竞争中的获胜了。
要防患於未然,坏人使坏,带着大家一起变坏,等到问题已经很严重了,再进行纠正,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有道理。」朱翊钧真的不喜欢这块石碑,这块石碑立在这里,似乎在说:丁亥学制的学堂,是皇帝在恩赐万民,万民就需要感恩戴德。
这话在逻辑上看,完全没有问题,大明皇帝的确用内帑资助丁亥学制。
可皇帝本人认为,他是受万民供养,他又不事生产,那些银子,他只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这块石碑一立,搞得百姓欠了他天大的恩情一样。
但从威慑势豪、乡绅不得破坏丁亥学制上看,朱翊钧发现,自己似乎做出了微小的责献,一块碑,倒是算得上名副其实了。
朱翊钧站在了一棵老槐树下,老槐树上挂着一块铁锭,下课的时候,有学正过来敲铁锭,铁锭的声音清脆而悠长,和朗朗的读书声混合在一起,让人格外的心安。
「没白忙活,没白忙活啊。」朱翊钧在学校里转了一圈,他去了趟食堂,看了看孩子们吃的什麽,经过了学政的大力反腐,至少在吃的方面,没人敢贪墨皇帝给的膏火银了。
朱翊钧几乎走遍了所有的教室,看老师、看学生、看试卷。
老师水平有些差,显然是刚从京师师范学堂毕业的年轻人,板书的字迹有点差,还有些紧张,有些句读不对,有些释义也不够准确,但老师很热心;
学生们表现各异,但多数都在认真听课:试卷上的字迹有点潦草,远不如馆阁体漂亮,但已经是识文断字的程度了。
一切都很好,一切都让朱翊钧感觉到了踏实。
朱翊钧踩着夕阳离开了古北口镇,他今天的奏疏还没批阅完,还要回去赶着上磨。
「今天忙了一天,哥还要看奏疏吗?」朱翊鏐在车上眉头紧皱地说道:「张弛有度才是长久之计,也是哥亲口说的。」
「歇不得啊,宫里停一天,耽误太多的事儿了。」朱翊钧倒是满不在乎的说道,他习惯了。
朱翊鏐伸出了大拇指说道:「磨坊里的驴看了,都得甘拜下风!稍微歇一歇吧。」
「也行,今天看一半。」朱翊钧想了想,答应了下来。
朱翊鏐回来一趟不容易,坐船都要六十天才能回到大明,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他这个皇帝再忙,也要抽出一些时间来,沟通一下感情。
「明天有场聚谈,要不一起去听听?」朱翊鏐低声问道。
「不去了,你去吧。」朱翊钧摇头,他对聚谈完全失去了兴趣,自从王谦巡抚吕宋後,朱翊钧就去过一次,还是因为高攀龙种了三年地,朱翊钧要亲眼看看才放心。
聚谈,聚在一起高谈阔论,其实就是看读书人互相扯头发,他也看了这麽多年,多少也看厌了。
次日,朱翊钧忙着批阅奏疏,快到中午的时候,一个小黄门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陛下,陛下,潞王千岁他带着人去了西土城,他要西土城豪奢户,每家交五千银给他!」
「啊?」朱翊钧有些困惑地问道:「他不是去听聚谈了吗?怎麽跑去西土城敲诈勒索去了?」
小黄门赶忙说道:「潞王千岁说,都是这些西土城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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