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剩余,而这些粮食吃不掉,就会变成陈米,陈米存放三年,就不能吃了。
所以,姚光启认为,从乡野之间出发,更容易抵达彼岸。
「粮食多了吃不掉,酿酒也卖不掉,因为这些酒没有蒸馏,很多是有毒的,几乎没人会用真金白银买这些酒。」
「所以,在乡野之间,一个孩子,就是多双筷子的事儿,而在城中,一个孩子,是巨大的负担。」姚光启完整地陈述了他的理由。
粮食如果吃不完,就会便宜老鼠。
一个让姚光启非常痛心的事儿,百姓们能安心吃饭,也没几年,很多人都有存粮的习惯,把粮食存下来吃番薯,往往番薯吃到吐,粮食也放陈了,白白便宜了老鼠和虫子。
「我不了解乡野。」王家屏略微有些痛苦地揉了揉额头。
姚光启会种地,海田也是田,海带虽不是肉,也是农作物。他很了解乡野,闲暇时还会回到京师周围的农庄,比如密云、宛平。
王家屏对这方面知之甚少。
王家屏带着姚光启抵达了通和宫御书房,王家屏将奏疏呈送後,将姚光启的理由陈述,告知了皇帝陛下。
朱翊钧详细地听取了二人的意见後,看完了姚光启的奏疏。
姚光启提到的,城里人算计心太重,在後世有个名词,叫做市民经济,再往後点叫原子化社会,其实都是一个东西,金钱异化下,大都会社会治理问题。
「你们的想法朕觉得很好,朕也以为可以尝试,但是——」朱翊钧看完了奏疏,听取了意见後,深吸了口气说道:「这些理由都很充分,但还是无法说服朕。」
「大宗伯跟朕说,少折腾百姓,就是仁。」
朱翊钧对政策推行失败最为懊恼,因为虽然是王家屏提议,但署名是朱中兴,是以皇帝的名义发动的,如今戛然而止,朱翊钧最是不甘。
他也设想过从乡野出发,可沈鲤讲了很多,说仁就是少折腾百姓。
没走通的政令,为了雄途霸业,为了个人的丰功伟绩,在没有充足的条件之下,强行推行政令,就是好大喜功,就是不仁,就是虐。
「陛下圣明。」姚光启思索了一番才说道:「其实陛下对乡野的控制,要比城里强得多,陛下下了圣旨,不让溺婴,乡野之民会更加认同,并且执行。」
「你这话,过於古怪了。」朱翊钧眉头一皱说道:「乡野才有多少官吏,你说朝廷对乡野的控制更强。」
「是陛下,不是朝廷。」姚光启多解释了一句,朝廷对大都会的控制力更强,但陛下在乡野之间的影响力比朝廷要强得多。
「为何?」
「因为清丈、还田、营庄,百姓对陛下感恩戴德,陛下的话,城里人可能会算计,不听陛下所言,但乡野之民他们愿意听,因为他们手里有田产,有余粮。」姚光启说的更加明白了。
皇帝下旨不得溺婴,城里人不会听从,但乡野之民一定会听,因为陛下的恩情,真的还不完。
「还田为何是还?这些田土本来就是他们的,朕只是从——」朱翊钧说了个半截,就没再说下去了。
他发现自己想错了,就像是古北口镇三级学堂门前那块碑,上面写着天子敕造,他觉得取之於民用之於民,百姓不欠他这个皇帝的。
但不立那块碑,三级学堂真的能办得下去吗?很难很难。
正如朱翊钧所说,这些田土本来就属於穷民苦力,被各种手段兼并到了这些乡绅、势豪手中了,还田就是还给穷民苦力。
理儿是这个理儿,可谁把这些田还给过他们吗?
还田这事儿,朱翊钧从万历五年就开始惦记,一直干到了万历二十六年,才敢说一句,大明主要地区完成了还田,仍有贵州、云南、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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