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虚!
还有老四朱常鸿,也是这个样子,说起自己的军功,就是没有大明鼎盛,何来军功可言的说辞。
熊廷弼笑了笑,太子类父,对军事方面不是很擅长,打仗这种事,没有一个靠谱的朝廷,军事天赋再突出,也只会活成悲剧而已。
陛下也是如此,对军兵格外的宽厚,却从没想过,万历振武之前,大明的武夫是什麽样的处境,连饭都吃不上的日子,也就过去了二十多年而已。
熊廷弼在通州会同馆驿住了一天,沐浴更衣後,第二天来到了承天门前,今天陛下要开皇极殿大朝会,迎接熊廷弼的归来。
「我回来的时候,可没这麽大的场面,哥就在御书房的西花厅,接见了我这个亲弟弟呢。」朱翊鏐看着锦旗招展,文武百官恭候在丹陛之下,缇骑着飞鱼服肃穆而立,啧啧称奇的对着熊廷弼说道。
这是皇帝给予远征将士的尊重。
朱常治听闻,乐呵呵地说道:「皇叔要是不揍翰林,父皇怎麽可能不开皇极殿,章程都安排好了,皇叔回京就大闹翰林院,还怎麽开?」
「啊?」熊廷弼愣了下,这潞王回京就揍人?不过也的确是潞王能干得出来的事儿。
朱常治把经过仔细讲了讲,那可是真的打掉了四位讲筵学士的大门牙,这事儿还挨了皇帝的训斥,讲筵学士又不出海,只是教育太子不要为所欲为,变成潞王那样的人。
「打得好。」熊廷弼如此评价,该打,教育太子不要胡作非为,当然是对的,但把没有经过证实的事儿拿出来说,治一个蔑视宗亲的罪,不过分。
「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说该揍他们一顿,让他们嘴欠!」朱翊鏐听闻,立刻哈哈大笑了起来,终於有人理解他了。
熊廷弼十分肯定地说道:「我回头,我也找个由头,打他们一顿,腹诽圣君这由头就不错。」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好小子,熊大,我认可你!」朱翊鏐听闻,像是找到了同道中人,这熊大是个进士,朱翊鏐还以为他会哐哐哐说一大堆的酸词,告诉他这样做不对,结果熊大也要揍人,这就是好熊大了。
熊廷弼要打贱儒,因为他有闯祸的需要。
朱翊鏐打贱儒这件事,是深思熟虑的结果,可不是临时起意的胡闹,因为潞王有大功,他要犯一些错误,不让朝臣们有什麽奇怪的想法。
而熊廷弼也要犯一些让皇帝能够一下抓得住的错误,这也是为了自保,自污是自古以来悍将们的自保手段,授人以柄,皇帝随时可以拿这件事说事。
戚继光的大将军府也有恶名,大将军府那个黄公子,在京师的名声可不太好,不知内情的人,还为这事儿弹劾过戚继光。
诚然,英明神武的陛下,不需要这些把戏来维持关系,但陛下不要,臣子要做,这就是千年以来的君君臣臣。
朱常治到这个时候,才真正意识到,皇叔为何要打那些贱儒了,就是为了闯祸。
「请潞王、太子、长安侯觐见。」一排排的小黄门将天语纶音传下,熊廷弼三人结束了交谈,走入了承天门,走过了金水桥,进入了午门,拾级而上穿过了皇极门,走过了群臣,来到了丹陛之下,再请再拜後,走入了皇极殿内。
「臣熊廷弼,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熊廷弼行五拜三叩首大礼觐见。
朱翊钧站起身来,从月台上走下,来到了熊廷弼面前,扶他起来,才说道:「昔先生、戚帅有言,熊廷弼有安邦定国之才,今日长安侯冠带在身,终究是没有辜负先生的期许。」
大臣们叫张居正元辅帝师,叫他文正公,而朱翊钧一直以先生二字称呼,这是习惯,也是他的尊重。
「未能在先生膝下尽孝,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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