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和在金山国的稳重,完全不同,经常闯祸,而且乐此不疲,因为他回家了,不胡闹,这家不是白回了吗?
但李太後看到了这种胡闹的危险。
朱翊钧倒不是很在意,谁让潞王是开拓先锋,宗亲表率呢?
潞王回到大明没有哭着喊着不回金山国了,足以让皇帝在太庙给列祖列宗上柱香,专门说一下这件事,潞王可以独当一面了。
朱翊钧开始了年前的忙碌,密集探望了南苑、西厂、北营、十王城、京师大学堂等等地方,潞王跟了皇帝足足七天时间,皇帝去,他也去,他一直在近距离观摩,学习怎麽做个人君。
三十三岁了,他终於发现他这个皇兄真的很厉害。
皇兄非常亲和,如沐春风,往往三言两语就能让对方放下对皇帝的畏惧,而後打开话匣子,说个不停,无论是羽林孤忠、匠人、织工、织娘、军兵、学正、学子,陛下总是和他们相谈甚欢。
这种亲和力,是朱翊鏐必须要学习的地方,尤其是金山国正在开辟阶段,他要和三教九流各行各业的人打交道,连续观察了七天,他发现,其实要做到这种亲和,就八个字,设身处地、换位思考。
但要真的做到,实在是有些太过於困难了。
二十五日早上,皇帝开了皇极门,再次开始每年一次的廊庙陈民念,丹墀问政典。
「彼时不觉其异,今日再看,此乃王道大政也。」朱翊鏐坐在皇兄的身边,郑重其事的说道。
以前他觉得这根本就是无用功,这些来到皇极门的耆老、外官、势豪、乡民们,都是经过层层筛选,除了歌功颂德,写不出其他的文章来。
但今天再次看到,他知道,这便是真正的王道大政、真正的帝王术。
作为治人者,朱翊鏐吃尽了被层层隐瞒的苦,有些事儿,明明已经非常严重了,但所有人都瞒着他。
比如杀良冒功,已经很严重了,他还沉浸在开疆拓土的成就感中,严重到必须干涉时,已经到了必须拿出壮士断腕的勇气才能纠偏的地步。
也就是金山国池子浅,地广人稀、大谷地的良田足够多,杀良冒功导致的冲突,才没有让金山国毁灭。
此政旨在主动打破信息壁垒,确保下情上达。
「现在做也不晚。」朱翊钧笑着说道:「潞王也是成才了。」
「皇兄谬赞。」朱翊鏐摸了摸鼻子,十分心虚,这几天他一直跟着皇兄四处探看,皇兄真的是逢人就说,这是朕远镇海东的弟弟,谈起就是一副十分自豪的样子。
潞王自己都有点亏心,他在金山国乾的荒唐事可不少,腹地流传的那些话,也不是全无根据。
自从熊廷弼和潞王回京之後,满朝文武都感觉天晴了,哪怕十二月份飘了一场鹅毛大雪,但皇帝给的压力骤减,让所有人都安安稳稳的过了几个月的轻松日子。
「科道言官再上奏,请陛下留下长安侯。」申时行环视了一圈阁臣,这是二十六日,最後一次内阁议事,陛下回函下章後,朝廷官署就要休沐了。
长安侯和潞王留下一个,科道言官们选择熊廷弼。
熊廷弼虽然也大闹翰林院,但熊廷弼出手就很有分寸,没把人的大门牙打掉,只能选一个,众人选择熊廷弼。
理由是现成的,长安侯要做马都尉,做了驸马,再出镇江户,就不是很合适了,皇亲国戚,怎麽可以轻履险地?要考虑亲亲之谊;
其次,就是长安侯再回去,那肯定是要做倭国的王,哪怕没有册封,也是实际上的王,事情会变得麻烦。
功高震主、皇帝猜忌、君臣失和等等,这些皇帝和大臣们都不想看到的东西,就有可能会发生。
「再派个大将前往江户?」王家屏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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