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和忐忑中度过一段时间後,当具体政令颁布时,势豪、商贾、乡绅才会更好地接受这些律法。
威逼利诱,是术的一部分。
「上次老三说大铁岭卫的铁料,因为几个市舶司争相购买,导致价格昂贵,而大明的很多商品,因为竞争,导致利润极低,这个事情,户部可有主意?」朱翊钧问起了另外一件事。
因为竞争,原材料价格有溢价,而生产的商品卖不上价,辛苦一整年,钱没赚到几个,这就是内耗。
而内耗的原因,是因为竞争的充分,较低的价格,还能限制新玩家的入场。
恶性竞争的成因比较复杂,这次的主要原因,还是地方府衙为了地区优势的竞争,钱可以少赚点,但产业落地,那就是解决无数家庭的生计问题,这可是政绩。
「市舶司打算对出口市舶司的商品进行限价,同样也会利用各市舶司的商行,对价格进行规范,防止利润过高或者过低,双管齐下,暂定如此,若是不管用,再寻办法。」侯於赵立刻说道。
「和刑部、大理寺说一下,把限制不正当手段竞争写进律法之中。」朱翊钧点头说道。
「臣等遵旨。」侯於赵和王家屏俯首领命。
这一次的廷议到这里就暂且结束了,至於律法的修订,需要一些时间。
太子等所有大臣离开後,有些疑惑地问道:「父皇,次辅和大司徒,他们原本的目的就是律法,而不是真的要把天下民坊归并朝廷?」
朱常治以为,阁臣在演戏,这群老狐狸的演技实在是过於精湛了,抛出一个不可能的议题,就是把房顶掀了,所有人都不答应,那就开个窗。
「不是。」朱翊钧摇头说道:「虽然人人都是老戏骨,但这次次辅和大司徒真的准备这麽干,而且,他们完全没有放弃,现在暂且答应下来,不过是为了大义之名。」
「不教而诛是为虐,先制定律法,就是教,那不肯听教化的人,就有了足够充足的理由对付他们。」
是不是演戏,朱翊钧分得出来,侯於赵和沈鲤的确吵起来了,而且吵得很凶。
侯於赵是真的打算这麽做,甚至工党内部已经形成了共识,并且把天下民坊归公这事,视为和清丈、还田、营庄一样的长策去执行。
如此大事,一个演不好,就会玩砸了,所以,不是演的,是真的打算这麽干。
「首辅申时行是个很厉害的人,但这次他的压力很大,他只能强硬地说一句他反对,但让他吵赢王家屏,他吵不赢,所以只能希望朕来拉偏架。」朱翊钧郑重的解释了一下。
「儿臣明白了。」朱常治认真的品味了一下,理解了父亲的意思,小事可以演,大事没人会配合,因为一旦演砸了,要承担的责任、因果就太大了。
万历二十九年正月初三日,大明环球贸易船队,三条快速帆船、十八条五枪过洋船,抵达了西班牙的塞维亚。
按照皇帝的圣旨,大明船只不在塞维亚这个新世界贸易之家交易货物,这次的停靠,只是补充一部分水食,一条航线一旦成熟,就不要轻易改变,否则会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塞维亚没有拒绝大明船队的停靠,而且也不太敢拒绝,万一惹怒了大明水师,三十六斤火炮可以让人十分冷静。
「大明皇帝的圣旨,即便是远在数万里之外,依旧有效吗?真的一点货物都不可以装卸吗?」玛格丽特王後完全不理解,这个只存在於传奇故事的将军,为何会对远在天边的大明皇帝,言听计从。
站在远洋舰队旗舰抚远号甲板上的王後,颇为放松,海风吹动着她棕红色的头发,如同一抹晚霞。
皇帝对黎牙实之死的惩罚,真的在生效。
霍丞信点头说道:「是的,远在万里之外,依旧是
-->>(第5/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