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拿着杂报问道:「李大伴对陈准这些话,怎麽看?」
「臣理解为何次辅、大司徒,要把吏治纳入劳保之法中了,钱和权,如果完成了合流,就是陛下,也无能为力了。」李佑恭看着那篇杂报,试探性地说道:「还是得让匠人们知道,谁是敌人。」
陈准这篇文章,就是呐喊,大声的告知所有人,是谁在反覆不断的挑起纷争,他们又是如何获胜,谁才是穷民苦力们真正的敌人。
「嗯,朕觉得这篇文章,写得好!」朱翊钧又看了两遍,又加了一句朱批:理当警惕叛徒。
一些穷民苦力,手中稍微有点生产剩余,连生产资料都没有,就觉得自己不再属於生产者了,一旦产生了劳动耻辱的感觉,就已经开始异化,并且逐渐转变为叛徒了。
敌人要明确,叛徒要警惕。
「松江府的劳保之法,推行的并不顺利。」朱翊钧面露担忧,劳保之法在北衙的推行还算顺利,可到了松江府,阻力极大。
北方官大,南方钱多,北方是印把子说了算,南方是钱袋子说了算。
胡峻德相继召开了三次的公议会,对於劳保之法二十八条的反对声很大,尤其是後来增补这条,为匠人提供住处,想要在松江府推行,几乎没有可能。
大明的产业,高度集中在距离港口三十里范围内,这种紮堆的现象,导致了港口三十里内,都是黄金区域,这地方的地价一日三高,想要专门空出一片地方仿照官厂营建匠人宿舍,实在是过於昂贵了。
而胡峻德开了三次公议会,无法达成共识,准备强行推行政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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