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过任何的宫婢,因为你天生就知道,你和他们一样,都是人。」
吃了一年半的苦,累断了腰,脚上磨出了一层又一层的老茧,才能想明白的事儿,朱常鸿自懂事起,就知道了。
「什麽是吾与凡殊呢?不把别人当人看,其实也是不把自己当人看,这就是吾与凡殊。」朱常洵告知了老四他的体悟,鬼迷心窍究竟是什麽意思,就是自以为吾与凡殊了,却不知,这是个相互的过程。
「嗯,三哥说的是。」朱常鸿听闻,终於露出了一些笑意:「都过去了,三哥。」
到底是真心悔过还是虚情假意,朱常鸿还是能分得清,他其实是过来看看,老三经历了这麽多事,是不是还和当初一样的幼稚,需要严防死守,防止老三胡来。
「得亏大哥心胸宽广,否则,後果不堪设想。」朱常洵说起这个,就打了个寒颤,太子只要听了谗言,跟父皇提一嘴戚士颜的事儿,只需要提一嘴,太子和老四之间,就没有任何回头的可能了。
朱常鸿拍了拍朱常洵的肩膀,说道:「当初大哥找到了我,让我不要对父皇说的。」
朱常鸿得知後非常生气,要去告知父亲,老大却拦住了他,让他等朱老三去了大铁岭卫再说。皇帝盛怒时见不到老三,火气也没那麽大了,这其实就是用典型的拖字诀对付自己老爹。
「走了。」朱常鸿摆了摆手,他要去操阅军马了。
朱常洵回到了会同馆驿,才忽然意识到,老四的出现不是无缘无故,而是父亲的特意安排,他问了问宫宦,才知道这不是他的胡乱猜测。
本来,三月皇帝南巡的时候,朱常鸿要带领三个营,前往卧马岗平定外喀尔喀逐部的谋叛,平叛是军功,後来改了行程,随扈皇帝南下,而阳城侯马林带领京营前往卧马岗。
显然是皇帝的刻意为之,有些事儿,兄弟二人不说清楚,那根刺永远都在。
朱常洵其实很清楚,自己其实没什麽天赋,他能提出供需论,其实是他的站得足够高,他可以随意调阅环太、西洋商盟、五大市舶司的各种帐册,来为自己供需论提供论据。
如果没有皇子这层身份,他其实什麽都不是。
胡峻德的手段,比皇帝设想的要狠辣的多,半个月,仅仅半个月,保劳之法已经完成了其中的十七条,剩下的部分需要一些时间。
「臣拜见陛下,陛下圣躬安。」胡峻德心惊胆战的跪在御书房的地上,生怕皇帝也把他认定为叛徒,更害怕皇帝把他认为是阻碍新法的幕後指使。
「免礼,坐。」朱翊钧笑着说道:「朕听说胡知府大义灭亲,把自己的师爷都送进了牢里。」
「师爷贪赃枉法,有此一劫,是自作孽。」胡峻德小心谨慎的回答了问题。
「满打满算贪了十七万银,松江府衙的师爷,这麽点银子,送吕宋磨砺三年就是。」朱翊钧想了想,告知了胡峻德,他的师爷将面临的责罚,甚至不是流放,而是调往吕宋为官,名义也是磨砺。
松江府富得流油,十七万银,真的不算多了,万历二十七年,松江市舶司市舶使陆有言被查,贪腐规模达到了四十二万银,被皇帝流放到了椰海城。
这就是选择,既然没做叛徒,那就没必要喊打喊杀。
「谢陛下隆恩浩荡!」胡峻德知道,自己通过了立场判定。
「陛下,臣推行保劳之法这麽些天,略有心得,还请陛下过目。」胡峻德又拿出了一本奏疏,呈送御前。
「陛下,这民坊的火灾频发,民坊多次失火,可是这官厂,少有此类的事情发生,臣推行保劳之法时察觉到,若不严格执行保劳之法,就绝无可能推行安全生产。」胡峻德简述了他奏疏的梗概。
保劳之法和安全生产,在根本上,是一回事儿,都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