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情不是很好。
太子才二十一岁,正是最锐利的时候,王谦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太白楼、燕兴楼玩。
少年气这东西,太子身上是一点都没有,甚至还有点朱翊钧身上的暮气,天天跟一帮老头儿待在一起,耳濡目染,自然有些暮气在身上。
「朕必须要南巡,因为在开海,太子身上就有了担子,有了担子,就会变成这样。」朱翊钧摇头:「怪太子吗?怪老三自己蠢!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数,还跟他大哥玩花招,凑上去撞得头破血流。」
「到今天,老三和老四,还感谢大哥宽容,处置得当,没有酿出大祸来。」
「起来,动不动就下跪,你也学起了冯保。」
「陛下圣明。」李佑恭这才站了起来,他之所以要跪,其实是因为他从最开始就知道这是太子的手笔。
早到三皇子往太子身边凑的时候,他就告诉过陛下,那时候,他就知道了。
「把奏疏拿来吧,太子既然要对上海大学堂游老爷,就让他去做吧,少有的少年心性了。」朱翊钧在朱常治的奏疏上朱批,批准了他针对游老爷的请求。
日後闹出什麽乱子来,也是他这个皇帝准许的。
这是太子身上少有的少年心性,嫉恶如仇,对罪恶之事,无法容忍的少年心性。
太子之所以要针对上海大学堂的老爷,也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上海大学堂出了档子事儿,大学堂的学正们收受学子家长的贿赂。
上海大学堂是块肥肉,自古这教育都是肥肉中的肥肉,免不了有些苍蝇和败类。
苍蝇就是经纪买办,败类就是学堂里一些以公谋私的蠹虫,二者一拍即合。
医学堂的这群老爷们,让经纪买办们去收孝敬,而收的手段是每个学子一百银,若是不肯纳,也不会逼迫,但大家都给你不给,你自然就成了学堂里那个被孤立的边缘人,什麽好事都轮不到你。
「一百银,他们是真的不把银子当银子,码头的纤夫,累死累活,一年也留不下二两银子,他们就要一百银!都拉到大铁岭卫干两年活儿就老实了。」朱翊钧将朱常治的奏疏,下章到了礼部。
受贿是一方面,利用身份地位支配学子,是另一方面。
这些社会的暗面,其实存在於大明的角角落落,就像是人的影子一样,所有阳光普照的地方,自然也有影子,但太子愿意做,朱翊钧这个父亲自然会支持。
这些罪恶是很难清理於净的,但有人愿意管,就是好事,能给这世间带来一些公平和公正。
「朕不是很明白,这帮读圣贤书的怎麽总是左手打右手,他们不累吗?」朱翊钧看过了礼部的奏疏,觉得这些笔正的脑子真的是被驴踢过了。
最近一段时间,一个话本,在大明非常流行,碾压了《永乐大典简要本》,成为了第一畅销书。
《乙酉从军行》,讲述的是山西太原府一个世袭军户遴选入京营後,在万历十三年入朝平定倭患的故事,故事情节张弛有度,跌宕起伏恰到好处,而且一看写书的人就是亲历者,很多东西都让人耳目一新。
而松江府的杂报,对这本《从军行》的批判声很大,批评这本书过於血腥残暴,夹枪带棒表达不满,认为这种对暴力的塑造,是朝廷一元专制格局的基础。
「他们说得对,朕就是靠着京营和水师为所欲为,有本事打到晏清宫来,没胆子火并,阴阳怪气什麽。」朱翊钧乐呵呵的说道,他从来不介意这种批评。
知道他这个皇帝真的能掀桌子就好。
同样,赞美声也很大,似乎人类骨子里就有一种慕强的心理,这个世袭军户身上有一种军事化的暴力美学,即肃杀、严格、坚韧、残暴、果敢、杀伐果断的美。
故事里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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