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多了几分果决和狠厉。
朱翊钧看着朱常鸿,不敢置信地说道:「老四,你不知道也就罢了,你都知道了,还说他宽仁?合着骂名朕和申时行来背,善名都归太子是吧?朕和申时行是大恶人,就他一个人,清风朗月?!」
「大哥稳重,处置得当。」朱常鸿执拗地说道,他之前觉得大哥没有急智,不适合储君,现在知道了大哥手腕,他反而有些安心了下来。
大哥手腕硬的很呢,朝中的老狐狸吃不了大哥。
「行行行,朕不跟你说了,在旁边伺候着,朕要批阅奏疏了,不懂就问。」朱翊钧连连摆手,没救了。
在戚士颜这件事後,朱常鸿已经对朱常治有了滤镜,宽容、大度、稳重、做事有分寸、手腕硬、手段多。
夺嫡?就这个样子,夺个屁,有人在老四面前胡说八道,怕是会被老四一拳头锤死。
张居正讲公私论,讲权责这一章,就是讲:不要把公共物品的供给,寄希望於自发秩序上。
权利的行使,必须被嵌入一个事先建构好的责任框架中,才能稳定运转,而不是希望权利的行使,能够自发性地塑造责任框架。
解刳院上了一本奏疏,格物院、解刳院联手,复原了五石散的精确配比,由陈实功、
庞宪、吴涟等大医官联手,毁掉了所有的实验数据和配比,并禁止了此类毒物的钻研。
「五石散这东西,不输阿片了。」朱翊钧看完了奏疏,有些惊讶於得到精确配比後五石散的可怕效果,其与服用阿片居然有类似的症状,飘飘欲仙、神魂颠倒。
五石散发端於魏晋南北朝时期,最初还是顶层贵族们的奢侈品,可到了隋代时候,已经不是名士们的专属物品了,士绅、商贾、地方小吏、稍有余庆的中人之家,都开始服用五石散,以至於散尽家财求一散」。
药王孙思邀开始收集各种五石散的方子销毁,并且号召天下医者:有识者遇此方,即须焚之,勿久留也。
五石散到了唐朝逐渐绝迹,这彻底遏制了其大规模泛滥的势头。
而解刳院、格物院搞清楚了五石散的配方後,销毁了所有的实验数据和配方,因为就麻醉这件事上,五石散完全不如阿片制品,但成瘾性上,五石散不遑多让。
朱翊钧准许了解刳院的奏闻,销毁就销毁吧,不是什麽好东西,主要也没什麽价值。
「周良寅是侯於赵的人,那周良寅上这本奏疏,岂不是反对侯於赵吗?」朱常鸿在御前侍候,他看到了皇帝朱批周良寅的奏疏,看了半天,总觉得周良寅在拆侯於赵的台。
侯於赵坚决超发宝钞,而周良寅坚决反对,并且提出,建立在宝钞上的一切繁荣,都是相信後人智慧的谎言。
周良寅假设黄金宝钞成为了世界性的货币,那必然是金银这种贵金属,已经无法支撑商货流动的生产力,这种情况下,就会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悖论。
如果大明停止输出黄金宝钞,全球贸易将会陷入停滞,流动性不足、货币不足的钱荒,大明已经过了两百年了;可大明持续不断的输出黄金宝钞,那泛滥的宝钞,就会动摇大明宝钞的信誉:
为了提供足够的宝钞,大明朝廷必须要拿出足够的资产为信誉做背书,黄金、官厂生产货物的能力、土地等等,钞本质上是债,欠债就要还钱,债越滚越大。
这不仅会加重朝廷的负担,还会增加所有贸易参与方对大明朝廷信誉的怀疑,宝钞的规模越大,这种左右为难的局面,就越难平衡,一旦失衡,会有什麽後果,不言而喻。
而朝廷现在超发宝钞,本身就是在寅吃卯粮,把问题留给後人解决。
「鸿儿你记住一句话,朝廷里,从来没有谁是谁的人这个说法。」朱翊钧首先纠正了朱常鸿的说辞
-->>(第4/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