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事发生。」沈鲤见陛下理解了他的意思,开始侃侃而谈。
娶妻娶贤,许配女儿,也是要找良人,这个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年代,没有选好夫家,就是一辈子的不幸。
遮奢户们,找不到比羽林遗孤里更好的女婿、儿媳了,大家都是势豪,自己的儿女什麽模样,彼此也都再清楚,多数都顽劣不堪,豪门之间联姻,往往会闹到一地鸡毛,争夺家产的戏码层出不穷。
「朕听大宗伯这意思,这羽林遗孤,还只有真正的高门大户才能许婚求娶?」朱翊钧听了沈鲤介绍的几个事儿,发现沈鲤列举的数个例子,全都是榜上有名的真正高门。
大明富户八千,但富户与富户之间的差别也很大,能到南苑羽林遗孤求得姻缘,无不是前百的大户人家。
不够富、家学不够渊源、在京营没有多少人脉、没有为大明交过血税,甚至连入门的资格都没有。
「陛下圣明,南苑遗孤也不是很多,通常都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结为夫妻,还有官宦之家许婚,二皇子在解刳院的那个师妹孙芷兰,就是如此。」沈鲤肯定了陛下所说。
真正的好东西从不流通,连这些位列前百的大户人家,也不见能寻得一门称心的婚事,因为早就内部消化了,除此之外,官宦之家,更是势豪们强劲的对手,只不过官宦之家和势豪重叠了而已。
哪怕是陛下的养子养女,和皇室联姻,门槛比天还高。
「大宗伯说的姑娘,名叫孙芷兰,朕已经见过了,老二的性子沉闷,甚至有些孤僻,平日里罕言寡语,朕也为他担心,倒是孙姑娘聪明伶俐,十分活泼,二人醉心於医术,倒是良配。」朱翊钧笑着说道。
朱常潮那性子,兄弟之间的话也很少,就是个注定孤独一生的性子,整天泡在解刳院里,比和尚庙里的和尚,还要遵守清规戒律。
这孙芷兰的出现,倒是打破了朱常潮枯燥乏味的生活,不过朱常潮本人从来没觉得枯燥乏味。
而且孙芷兰的出现也不是意外,而是解刳院的院判、大医官们推波助澜、刻意安排的结果,二人才得以朝夕相处。
皇家挑完了,官宦之家挑,然後才轮得到势豪之家。
「天作之合。」沈鲤长松了口气,不钻牛角尖的陛下,真的是很好说话,待人也很温和。
陛下对势豪之家的偏见实在是太重了。
「说起来,朕要见老二一面,都得提前问问,他有没有空。」朱翊钧想起朱常潮,也是叹了口气,老二现在忙得很,多数时候都是以黄二郎的身份活着,没什麽事,朱翊钧也不好打扰。
沈鲤看着空巢老人朱翊钧,露出了一个笑容,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陛下,大鸿胪已经和泰西的使者说好,黎牙实和费利佩之间的私人信件,下次使者来访,就会抄录一份原件,这件事王後也下了命令,使者会遵从。」沈鲤说起了皇帝托付姚光启办的事儿。
是沈鲤在复命,这才是正确的做法,如果是姚光启来回话,那就是越级了。
官场两大忌,越级和过界,越级就是视上级为无物,官大一级压死人,但凡是做一次,日後就没人会提拔这个人;过界就是并非你的权责范围,你也要管,那就是挑衅。
申时行对於保劳之法中的官吏篇非常不满,甚至在文华殿上,跟王家屏直接吵了起来,就是王家屏有点越界了,虽然因为理由充分,申时行最终答应,但还是要求附录大明会典和纲宪事类,吏部没有放弃人事权。
皇帝说是私人请求,但王者无私,皇帝就没有私事可言,所以沈鲤复命。
这就是大明的严肃政治,和泰西那种过家家完全不同。
「姚爱卿办事得体,大宗伯辛苦了。」朱翊钧点头说道:「黎牙实是真的有些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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