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之久,才能彻底结束动荡,这是一个长期的斗争。
「根治宗教之忧,还是得普及教育,半数的人读书明理,宗教就失去了土壤,臣在南洋灭教,只不过是为了让南洋属於大明。」王谦表达了自己的目的和企图,他灭教不是为了灭教,而是为了打理後花园。
南洋属於大明了,就可以讲信仰自由这种叙事了。
「嗯,你做的很好,具体什麽过程,就不必详细记录了,就写自万历二十年起,王谦任吕宋巡抚兴灭教事,十年功成,就这麽记一句就是了。」朱翊钧拿出了老办法,春秋笔法,不记就是没有,倭奴贸易?朝廷没有记录,那就是没有。
「陛下还是那个陛下,这麽多年没变过!」王谦立刻放松了下来,陛下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陛下,大明的皇帝,而不是什麽万王之王、四海一统之大君,陛下对南洋死了多少夷人、倭奴、夷奴根本不在平。
什麽狗屁的寰宇之下,管好自己家里一亩三分地,才是正经事儿。
黎牙实曾经骂过皇帝,说皇帝是典型的小农思维,这也是小农思维的典型特徵。
「你回来後,准备下到户部做户部左侍郎,明年,周良寅都要退了。」朱翊钧说起了朝中的人事安排,周良寅比侯於赵大了五岁,今年已经七十,年事已高,而且身体也不是很好,已经有些不能视事了。
「臣的父亲名声不好,臣的举人身份也是父亲以权谋私的结果,虽然臣考中了进士,但终究是授人以柄了,不如让臣去江户川吧。」王谦给了自己一个安排,他不想让陛下为难。
举人身份是父亲的安排,就这一件事,就是他这辈子都过不去的坎儿,能做吕宋巡抚,已经是皇帝看在王崇古劳苦功高的份上,如此重大的人事安排,一定会招致满朝文武的非议。
「王崇古不是奸臣,至少在万历年间他不是,他是文成公,名声不好,已经过去很久了,旧人已逝,至於非议,你久不在朝,不会有什麽非议的。」
「朝中上下,可是盼着你回来的,去吏部换印绶就是。」朱翊钧的语气非常轻松,王谦离开太久了,已经离开了近十年,他对朝中的变化,完全没有任何的感知。
王谦回朝,廷臣们一致赞同,大明官场颇为的僵化,但王谦回来这件事,却是出奇的高效,一路绿灯,根本没有引起任何的争议,就是朝中需要一个人,需要一个带头反对陛下过分激进政令的人。
只要有人带头,才会有人跟着发表意见,才能让廷议仍然有意义。
搞成了一言堂,这廷议不廷议,就完全成了摆设。
「王谦,你说大明和泰西的海洋霸权之争,谁会输谁会赢呢?」朱翊钧说完了正事,看着堪舆图,问起了他关切的问题。
「泰西会赢。」王谦顺着陛下的目光看向了堪舆图,由衷地说道:「历史总是如此,无情之人,更加容易获胜。」
「高道德劣势。」朱翊钧立刻明白了王谦讲的意思。
王谦深吸了口气说道:「臣在南洋,这些泰西人的殖民,是断根绝种,消灭文明的殖民。」
「印加古国存在千年之久,短短不到百年时间,就已经抹去了过去千年的存在,文字、风俗乃至於那些放了百年的书籍、石板,都已经无人能看得懂了,南洋诸多小邦,也是如此。」
「大明在开海中短暂的取得了优势,可是长期去看,泰西这种断根绝种的方式,会取得最後的胜利。」
历史总是无情战胜道德,人们不会审判胜利者,甚至不会审判入侵者,这就是一个最无情的答案。
「大明在海外的开拓,其实已经足够无情了,依旧不够吗?」朱翊钧眉头紧锁,他相信王谦的判断,大明取得的短暂优势,是因为当下大明生产力的快速提高出现的结果,并非虚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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