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就是做饭。
外面买着吃太贵了,而杨家的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唯独不会烧饭,别说烧饭,连油盐酱醋都分不清的大小姐,死活都不肯下厨。
其次就是穿衣。
锦衣是一种十分昂贵的成衣,杨氏女虽然家道中落,但没有破落到买不起绫罗绸缎的地步,所以杨氏女从小就没穿过上衣下裤的短褐麻衣,天气转冷,杨氏女想要一件渡渡鸟的绒夹袄,这书生无论如何都不肯。
因为一件夹袄就要七银,书生一个月的工钱才一银多一点。
杨大小姐似乎还没有完成身份上的转换,如今已不是过去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了!
衣食住行,方方面面的巨大落差,让杨氏女和书生之间的爱情,不再那麽坚定。
而真正引发两人冲突的事儿,则是琴棋书画,作为大家闺秀,杨氏女想作画,这画布、画笔、颜料,没一样是便宜的,书生不肯买,杨氏女非要买。
「苦日子过了小半年,书生打了杨氏女一巴掌,说了些难听话,杨氏女夺门而出,到了马氏的铺子,寻求帮助。」王谦说到了这段爱情的结局。
杨氏女自己买来了颜料,希望作画卖钱补贴家用,可过去颇受追捧的画作,在扬州根本无人问津。
过去被追捧,是因为庐陵杨氏,而非她这个杨氏女,这是她在扬州卖画才明悟的道理,她享受了家族提供的支持,却不肯履行家族赋予的义务,还在大婚上逃婚了。
书生不耐烦,杨氏女埋怨书生没本事,吵起来,书生愤怒地打了这个过去捧在手里怕化了的娘子,王谦说是一巴掌,但根本不是,是拳脚相加。
「不是,你等一下等一下,怎麽是找到了马氏的铺子,不找杨氏铺子帮忙?人家马氏跟她杨氏的婚约断了,根本没什麽关系。」朱翊钧打断了王谦的话,询问他细节。
「庐陵杨氏在扬州没有铺子,家道中落,哪怕是在吉安,也没多少产业了。」王谦解释了一句,当初逃婚选在扬州这个地方,是有考量的,这庐陵杨氏就是想抓人也做不到。
「马氏铺子得知是差点过门的少夫人,自然是要仔细询问,而後就收留了杨氏女,随後将其送回了庐陵杨氏,後面的事儿,就不得而知了。」王谦讲完了八卦。
小马哥重情重义,没有因为逃婚,就做出不体面的事儿,甚至还提供了帮助,送她回家,只不过是从杨氏收了十二银的护送费,这笔银子是一定要收的,这代表着体面的恩断义绝,只有利来利往。
两个家族并没有撕破脸,做事留了最後一丝体面。
这次的财富转移,不仅仅是老一代人离去、新一代人继承,还有新旧肉食者之间的交替,这就是这个八卦背後反映的社情民意。
「说说吧,替马家人说话,还是替杨家人说话,话说这杨家人还有银子请你来朕面前游说?」朱翊钧好奇王谦讲这个八卦,是为谁家讲的。
王谦这才俯首说道:「五原马氏,陛下所言的小马哥,讨要聘礼和翡翠的过程中,并不顺利,若非白鹭洲书院的山长出面,怕是这聘礼和翡翠都要打水漂了,那马氏就只能抢人了,大家都要撕破脸,谁都不好看。」
「主要是这套价值十万银的翡翠,到底是赠礼,还是聘礼,需要明确。」
「陛下,臣请旨增加《大明律》男女婚嫁聘礼事项。」
二十万聘礼,无论如何都是要退的,杨氏女都跟书生住一起了,这事儿双方都知道了,但是这套翡翠是赠礼还是聘礼,就有待商榷。
马氏自然主张是聘礼,因为是以成婚为自的的赠予,而杨氏则认为这就是定情信物,哪有退回的道理。
可这白鹭洲书院的山长出面,劝说了杨氏,最终双方吵了半个多月,算是有了体面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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