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上奏请准後下令:今嫁娶之会,捶杖以督之戏谑,酒醴以趣之情慾,宣淫佚於广众之中,显阴私於族亲之间,污风诡俗,生淫长奸,莫此之甚,不可不断者也。
太子在奏疏和太子令中列举了这三类必须禁绝的陋习,如有违背,将逮捕论罪严惩。
人身伤害类即肉刑,乡野成婚时,长辈会用拐杖打新娘新郎,闹得凶的甚至会打出伤,场面十分难看。这被称为下马威立规矩,动起手来毫不留情,而且成婚要挨三次打:
自家一次、新家一次、行礼之後还要再打一次。
宣淫类主要指闹洞房。
有的地方只是亲朋好友聚在一起吃吃喝喝,有的地方却有闹洞房变新郎的行为,这种情况甚至颇为常见。
此类陋习统一以宣淫罪处置,由京营退役乡官负责督查:谁家成婚,他们就像门神一样坐在院中,充许热闹,但严禁宣淫。
退役军兵转乡官,是万历九年为了安置老兵开始的新政,时至今日二十年,早已经遍布大明各地,而这些军兵手里有劲弩、强弓、长短刀和火统,是义勇团练的把头,是十里八乡都要敬畏的存在。
故此,门神坐镇,这宣淫类的闹洞房,立刻戛然而止。
铺张浪费类,指的是为了门面而在婚丧嫁娶中进行的铺张浪费行为,朝廷对此严厉禁止,推行净盘惜粮行动,由乡官督查,要求宴席不得准备过多,所有食物必须吃完,吃不完不准离席。
「朕没想到乡野之间的婚丧嫁娶摆个席面,如此的浪费。」朱翊钧惊讶无比,他看了太子的奏疏,才知道乡野大婚的浪费情况,简直到了令人痛心疾首的地步。
李佑恭赶忙说道:「臣让徒子徒孙们去了宛平县、密云县看过,确实和太子所言无二。
「」
「这鸡鸭鹅猪狗,都是六牲可以下崽,可是呢,为了摆阔,就要都杀了成婚,陛下,乡野也有攀比之风。」
「我和你家为了三尺墙不对付,你家地基比我家高了三分就是要压我一头,这些小事,都能成为矛盾,你家阔,我家更阔,这麽一来二去,就成了这样。」
「甚至比到最後,连杀牛杀驴的事儿都干了出来,当真是作孽啊。」
生产资料也要宰杀,就为了成婚,成个婚,不仅自己家的鸡舍空空如也,连叔叔伯父家的牲口圈也会空,这就是铺张浪费,其实完全不需要那麽多,但为了面子,还是含泪宰了。
「太子办得好啊,办得好。」朱翊钧连连点头,从禁绝三类婚闹谑亲开始切入,立刻变得丝滑了起来,很快乡民发现,这种你追我赶的行为,没有半点面子可言,反而像个傻子。
驴、牛、骡这些牲畜,都是生产资料,就为了面子把生产资料给杀了,愚不可及。
很快人们就发现,聘财嫁妆,也都是类似的攀比产物,一样的愚蠢,这有了基础,再加上高攀龙的戏本,这移风易俗,居然在短短一年内,就有了极大的改观。
「这个,这个,这个,这几本,都赏,都赏。」朱翊钧乐呵呵地说道:「把这几本奏疏抄录一份,送到安国公府的文昌阁、大将军奉国公府,给先生和戚帅也看看,朕的儿子,办事乾净利索,有立场,有办法。」
「好好好。」
朱翊钧连说了三个好,朱常治这一年做的事,成功的多,失败的其实也很多,但每次都是及时止损,他一个德凉幼冲的太子,反悔就反悔了,出错的事儿,没有酿出大祸,积累了不少经验。
但只要给他在某件事撕开一个口子,他就会咬着不松口,扩大战果,以至於成功很惊艳,失败损失不大,这其实也是太子的风格,他不喜欢也不敢闯祸。
太子是没有退路的,做皇帝或者死。
「哈哈哈,清产实征法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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