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次如此隆重的迎归,李如松唯恐是大臣们给他们国公府设的套,一顶僭越的帽子,他们家也顶不住。
「少将军多虑,朕说没有僭越,就没有僭越,是恩典。」朱翊钧笑着说道:「朕金口玉言,说了是恩典就是恩典。」
重开西域,在大明这两百多年的国祚里,反覆被提及,却很少付诸实际行动,李成梁出嘉峪关,是大明迈出的一大步,修建温泉关、铁门关等关隘,更是把西域关键位置,全都落锁,慢慢王化,这是第二大步。
二十年,比两百年做的都多,无论如何恩典,都不为过。
至於下套,大臣们没这个胆子,李成梁离开了哈密卫,的确成了没爪子的老虎,可李如松还在京营,正值壮年,给国公府下套,得有那个实力才是,凉国公府和奉国公府,是实打实的军功建勋,和三个大祭司的国公府有着本质的区别。
「臣遵旨。」李如松一听陛下这麽说,立刻就信了,管他什麽阴谋诡计,只要陛下在,就伤不了国公府分毫。
他就是这麽信陛下,因为这三十年来,陛下值得信赖。
李如松在朝堂看了这麽多年,没有陛下自己习武、操阅军马,这万历维新的振武,下场只有半途而废。
「行,那就这麽办。」朱翊钧朱批下印,恩准了所有的圣旨,李成梁回京之事,正式进入了流程。
二十日之後,大明皇帝的第一道圣旨抵达了哈密,从嘉峪关到哈密的官道驿路已经修通,从京师到哈密的限到时日,也从两个月缩短到了二十日。
二月十三日,李成梁在哈密城外迎接天使,接到圣旨後言明,第二日就会出发回京。
「爹,那皇帝老儿——」
「砰!」
李成梁已经满头白发,老了但依旧十分的健壮,听到老二李如柏这麽说,气得一脚踹了出去,结结实实地踹在了他的肩膀上,李如柏被一脚踹翻在地。
「老子是老了,不是死了,你这混帐,再敢对陛下不敬,我就杀了你!妈的,老子这麽精明一个人,怎麽养了你这麽个蠢货出来!」李成梁气得胡子都在抖,这李如柏已经到西域三年,泡在他建的花楼里,泡了三年。
这李如柏废物到什麽地步?废物到连他这个七十六岁的老人,都打不过的地步。
李成梁嘉靖五年出生,因为家贫无法入京承袭世袭职位,一直混到四十岁,才在巡按的资助下入京,也是到四十岁他才娶妻生子,这几个孩子相差不大,如果李如松是天上的将星下凡,那李如柏就是粪坑里的顽石,又臭又硬。
「爹,皇帝让五弟过来,不就是要夺了咱们家的辽东吗?等爹回了京,五弟在西域天高水远,皇帝再夺了大哥的大将军位,咱们家岂不是任人鱼肉?爹防备朝廷一辈子,现在信任朝廷了?」李如柏被踹翻也没敢起身,连忙爬到了父亲的脚下,情真意切的说道。
五弟留在辽东,他在西域,大哥在京营,戚继光年迈,天下还有谁敢对他们李家指手画脚?
连天子也不敢,只能尊敬有加!
「你哥的大将军位是他自己征战多年打下来的!不是靠我的恩荫!你这里是一团浆糊吗?!」李成梁怀疑当初是抱错了娃,李如松的大将军位是自己打下来的,跟他们凉国公府没关系。
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他这个好大儿,都想用他这个亲爹立功。
革罢李如松的大将军位,说得轻巧,陛下第一个就不答应,这和砍了皇帝的左膀右臂有何区别。
李成梁心烦意乱,把老二推开,开口问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麽,觉得五郎抢了你的位子。」
「你到西域三年,可曾去巡视温泉关、铁门关?你到西域可曾去过棉田?你到西域,可曾巡视军营?你这三年,都在女人的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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