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白扯。
奇花绽锦绣铺林,嫩柳舞金丝拂地,四月的春风吹遍了整个大明,风和日暖,皇帝去了西山游园踏青,罗衣荡漾红尘内,骏马驱驰紫陌中,皇帝以前从不做这些事儿,现在做,朝臣们也不知道是皇帝做做样子,还是真心的出门散散心。
朱翊钧确实是出门散心,陈太後已经请了三次,他拒绝了三次,这次出门踏青,到底是没有办法避开了。
「皇帝,这冉淑妃素来恭顺,这五皇子已然去了大铁岭卫,几个孩子寄人篱下日久,也不是个事儿,十三皇子朱常洛今年才五岁,这就失了母亲的照料,整日里哭闹,还请陛下看在孩儿的面子上,饶过这冉淑妃一次。」陈太後终於逮到了机会,也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李太後就坐在一边,听陈太後如此说,一只手扶着额头,闭目养神。
就这一个动作,就是宫斗冠军的起手式,这件事李太後显然知情,她一言不发,就是默许,罚一罚以正宫规便是。
李太後都没想到,自己这儿子当真如此狠心,二皇子、五皇子、六公主、七公主、十三皇子的母亲,居然真的要关入了佛塔,陈太後请了三次说和,连人都没见到。
那李安妃不受宠也就罢了,这冉淑妃可是宠冠後宫。
「夫君,臣妾也觉得,这孩子还小,还要有人照看。」王夭灼看陈太後开口,也附和了一句,这些年後宫没人能跟她争宠,李太後把她当亲闺女养,连嫁妆都是李太後准备的,一家人顶多吵两句,有点别扭罢了。
陛下这些年,也没过分亲近哪个妃子,她也觉得,冉淑妃罚的有点重了。
「母亲、娘亲,处置并不过分,朕确实不是个好父亲,这皇嗣们长大成人,若是都被教成老五这样,朕无法对江山社稷交代,此事就不必多说了。」朱翊钧看了一圈。
这才是设局,两宫太後和皇後显然是提前沟通过,连个唱黑脸的都没有,以劝为主。
「洛儿你过来,劝劝你爹。」李太後看陈太後和王夭灼都铩羽而归,知道继续装糊涂,这事儿今天办不成,手一弹,坐直了身子,招了招手,把十三皇子叫到了跟前。
朱常洛立刻往前走了三步,扑到了李太後的怀里,怯生生的看着父亲说道:「爹爹,我想娘了。」
李太後不给皇帝说话的机会,立刻说道:「皇帝啊,这朱常洛才五岁,年前时候,四十二斤,这半年,就瘦了足足六斤,你看着小脸瘦的,这见不到娘,就整日里哭,还不敢让人给瞧见,生怕给她娘惹了麻烦。」
「这孩子经不住哭,躲在被窝里偷偷哭,还哭出来病来,这一病,烧了起码半年的血肉去。」
「这事儿,我做主了,让冉淑妃从佛塔里出来,孩子总归是要照看的。」
「老五都被送到大铁岭卫了,冉淑妃也吃了半年的斋,也知道错了,日後自然不会骄纵,这事儿到此为止如何?」
李太後本是都人,也就是侍女,一路爬到太後之位,是真正的宫斗高手,做了太後,几乎没有需要她出手的事儿,这次稍微露出点手段来,这一张亲情牌一打,皇帝就是不想答应,也得答应。
但朱翊钧一言不发,没有回答。
「爹爹——」朱常洛躲在李太後的怀里,直接哭了出来,眼泪都把李太後的衣袖弄湿了。
「当真是铁石心肠。」李太後叹了口气说道:「皇帝,你得登大宝之位,我也是移居乾清宫照料了你几年,你那时十岁,可是洛儿今年才五岁,你怎能如此狠心?」
「那就依娘亲的意思,再关两个月,就放出来照看幼子吧。」朱翊钧只能答应了下来,李太後都把当年的事儿搬了出来,再继续坚持,就是不孝了。
朱翊钧拗不过李太後,李太後虽然偏心,对身为皇帝的朱翊
-->>(第3/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