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省的。」王谦再拜,离开了御书房。
王谦的这本奏疏很长很长,他在处置海带生意的过程中,注意到了许多问题,而这些问题的根本,都在於以家族利益为核心这几个字上。
门第工坊,家族企业的核心目的,是家族中每个人的个人利益。
那麽一旦这些家族成员成立了新的工坊,最看重的事情,就是如何掏空主干,损公肥私,把自己填饱,把家族的利益,变成自己个人的收益所得。
而这个过程中,不可避免就会出现以下情况。
要最大限度地避税,因为避税就是做私帐,瞒得住朝廷,瞒得住稽税缇骑,瞒得住其他人,就可以把银子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要通过各种操作倒钱,比如三个堂兄弟,最常见的做法,就是把自己钱庄里的钱,借给各个商号,让各个商号承担不该承担的运营成本,也就是要额外支出利息,做买卖拆借是非常普遍的现象,但如此高的利息,少之又少。
要在运营过程中,欲盖弥彰,故意制造人事上的不稳定,来掩盖他们的利益操作。
要在财务、采购、销售等核心利益环节上使劲,就得把位置牢牢地把握在自己人手里,那麽一些真正的人才,就永远不可能有出头之日,也就是说门第工坊家族企业,需要的仅仅是忠心耿耿、而且只忠於自己的看门狗,而不是人才。
王崇古在的时候,已经推行了身股制改革,官厂和海带生意都有,官厂在王崇古死後继续推行,根据身股领取分红,已经成了官厂最常见的分红模式,但是海带生意上的分红,戛然而止。
三个堂兄弟直接停了身股制,甚至开始做假帐。
这海带生意遍布大江南北,和各家合夥在所难免,但这假帐的事儿,只要被发现一次,就是恩断义绝,这些年,生意在三个堂兄弟的手里,非但没有扩大,而且开始不断的萎靡。
而王谦划了一条线,门第工坊的规模,最大也就是五十万银的规模,再往上,就很难维持了,必然要增加合名才能维持稳定。
身股制也是合名,是夥计和掌柜、东家的合名。
王谦的这个提议很快就得到了廷议的一致通过,说实话,朝臣们对王谦的期望不多,对他的期待也就是皇帝的祝由师,也就是心理医生,定期提醒陛下还是个活人,王谦屡番有如此作为,也让朝臣们改观了许多。
不过廷议有一件事,也让所有人忧心忡忡,那就是四皇子又要出征了,这次是亲赴鲜卑平原,荡平当地沿途匪寇,维护商道、探查葱岭关隘布防、接见鲜卑可汗,这次的征程,预计超过一年的时间。
四皇子不是单独出征,随行的还有四皇子妃戚士颜,戚士颜本身就出身将门,一身武艺不提,还是个医倌,只是这刀剑无眼,若是伤着了,恐怕会让皇帝和大将军府产生一些龃龉,故此朝臣多加阻拦。
皇帝也不同意,朱常鸿和戚士颜成婚两月有余,若是有了身孕,这远赴北疆,实在是让人担心。
朱常鸿求不得父皇的恩准,就求到了太子府,请求大哥帮忙。
朱常治语重心长的说道:「四弟啊,新婚燕尔难舍难分,我也明白,但弟妹这一个妇道人家,随军远征,不妥。」
「而且父皇不让你去,是让你留在京中,常伴父皇左右,有些事务,你也该学了。」
作为太子的备选,老四一心只扑在戎事上,十分不妥,就是不处置庶务,也该接触,御门听政,就是培养储君的必然流程。
朱常鸿想了想才郑重地说道:「正因如此,我才想去鲜卑草原,我实在是不想接触这些人心鬼蜮的事儿。」
朱常鸿不想夺嫡,他觉得自己应该做出姿态来让大哥清楚地知道,他不想夺嫡的决心,大哥宽仁也是个好储君,他去征伐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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