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多留了。
「又是这样,朕做坏人,太子做好人,朕就是蛇蠍心肠,歹毒无比,就他朱常治是个善人,处处为弟弟妹妹们着想。」朱翊钧上了大驾玉辂,就对着李佑恭如此说道。
这老大所有心思,都用来给他这个亲爹设套了。
朱翊钧让老二兼领医学院,是为了老二铺路,解刳院不在五行之中,老二的社会关系过於单薄了,桃李满天下,无论谁对付他,都要想一想这些医学院的学子,日後,这乡野卫生员、城镇惠民药局,也归着老二管。
可惜,老二连第一步都不肯踏出去。
这件事如果朱常潮自己来请,朱翊钧会训斥两句,让他领着,哪怕是挂个名,慢慢接触庶务。可太子来请,性质完全不同,朱常潮这个次子不就藩,还要培植党羽,这是要做什麽?
所以太子来请,皇帝根本没办法拒绝,只能遂了两兄弟的愿。
「论迹不论心,太子宽仁。」李佑恭笑着说道:「那也是陛下耳提面命教出来的太子。」
无论怎麽讲,太子心里怎麽想没人知道,可太子的做法,就是宽仁。
「回宫回宫。」朱翊钧露出了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太子是可靠的,当然值得欣慰。
戒糖从二十一天,延长到了四十天,是因为朱常潮做了个试验,才耽误了这麽久,这个实验,被朱常潮命名为太子戒糖。
戒糖的生理阶段,可以采用强制束缚的手段,可是这心瘾难医,看到糖就想吃,但朱常潮别出心裁的想出了一个招数,就是每天让太子看到糖,每次看到都喂一杯浓缩的苦瓜汁。
如此在第三十七天的时候,朱常治已经到了看到糖就觉得舌根儿都是苦的,解刳院大医官一致认为,太子完成了戒糖。
只要是医学相关,朱常潮总是很有办法,而且思路天马行空,就是这手段,有点过於歹毒了些,堂堂太子爷,被喂了二十天的苦瓜汁。
三日後,万历三十年七月初一,太子府再次重新开衙办事,而骆思恭端着一杯苦瓜汁,太子面前摆着糕点、糖果、甜饮等物。
「殿下,解刳院的大医官说已然痊癒,不用再服用苦瓜汁了。」骆思恭攥着手里的苦瓜汁说道。
「给我吧,用了之後就要办差了。」朱常治伸手,将苦瓜汁一饮而尽,才站起身来说道:「骆叔,一杯苦瓜汁而已。」
「二弟讲这个疗法的时候,说解刳院养着一条狗,只要摇铃铛就喂食,时日一长,只是摇铃铛,狗都会跑过来,可是时日一久,不喂食只摇铃铛,这狗听到摇铃铛,就不会跑过来,所以需要巩固。」
「每日准备一杯苦瓜汁就是,不必多说。」
「是。」骆思恭打了个哆嗦,俯首领命,他觉得太子确实是个狠人,对自己真的够狠的,要知道张居正喜欢吃辣,他在太傅府邸每天都要跟张居正斗智斗勇。
「我本就不是什麽弘毅之人,既然有办法,那我只能给自己上点手段了。」朱常治站起身来,大袖一甩说道:「准备上朝。」
「太子出府。」钱至忠再拜,大声吆喝着,带着仪仗,向着文华殿而去,今日是常朝时间。
朱常治时隔四十天再次出现在了文华殿上,而且更加沉稳了许多。
申时行出班俯首说道:「臣为陛下贺,为太子贺,为天下贺,太子殿下出府视事。」
「殿下龙章凤姿,德行日彰,此番闭门自省,愈见克己复礼之诚。昔者成汤改过,圣德弥光;殿下有过能改,善莫大焉。今戒糖功成,心志益坚,实乃社稷之福。」
「陛下,臣忝列宫保,仰瞻令德,敢不竭诚辅翼。太子宽仁端重,礼接臣工,诚可为天下主器。伏愿殿下日後缉熙圣学,日新其德,此为宗庙之庆,黎庶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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