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官学有官学的问题,私塾有私塾的问题,但总归有了竞争,也不至於大力投入的丁亥学制,学了洪武社学,半途而废。」高启愚这次请命,是稍微放宽私垫的限制。
有竞争才会有生存上的压力,才会你追我赶,互相补足的前进。
「行,事情交给爱卿去办,自决就是。」朱翊钧点头,丁亥学制完全交给了高启愚,高启愚没有让皇帝失望。
三级学堂今年新入学的孩子,超过了五百万人,这还不包括私垫,远超户部、礼部、
皇帝的预期,皇帝以为推行十五年,能有个三百万新生,就已经是成功了,但高启愚这头磨坊里的驴,超额完成了任务。
这是丁亥学制的大成功。
「臣——」高启愚欲言又止。
朱翊钧一看高启愚的样子,就连连摆手,笑着说道:「行了行了,爱卿都跟朕共事三十年了,朕还不知道你吗?不就是想说,这人人读书,就会把朕这个家天下给掀了吗?」
「朕知道,但是爱卿啊,这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哪有什麽万世不移,该灭亡一定会灭亡。」
「爱卿啊,朕连朕的儿子都管不住,老五那混帐干的事儿,当真是糊涂,朕还能管得住那麽远的事儿?」
《阶级论》第三卷,论证的正是大明必亡,或者说王朝周期存在的必然性,没有长生不老,也没有万世不移。
「是,臣遵旨。」高启愚俯首,陛下是明君圣主,把很多事儿都看得很开,总是有一种只争朝夕、活在当下的感觉,能把当下几代人照看好,就是所有人的历史职责。
高启愚从御书房离开後,让司务去了王谦的府上,今天是王谦三孙子的满月宴,王谦在朝堂是一个有些特殊的大臣,各方都要给王谦一点面子,今天这满月宴可谓是高朋满座。
司务从王谦府上回来後,告知了高启愚一些趣闻。
王谦只摆了八桌,男女各四桌,每桌六人,响应朝廷的号召,尚节俭禁奢靡,可王谦让所有的来客,谁官儿大谁坐下。
王谦这麽干,就是为了得罪人,避免自己被结党营私,他是个谄臣,府上那麽多人,相谈甚欢,不就成了结党营私?
「还有一事,那就是这王谦府上的贺贴实在是太多了。」司务还是讲出了他的见闻,王谦这个三孙子的满月宴,真的是人山人海,光是贺贴就摆了二里地那麽多。
自从大明皇帝下旨尚节俭禁奢靡以来,大明的人情往来仍然有,不过换了种形式,那就是送贺贴,而贺贴的数量就成了各家各户攀比的关键,从院门开始贴,一封贺贴挨着一封,谁贴的远,谁家就有面子。
哪怕是不准奢靡,依旧要攀比,这就是人。
而王谦府上的贺贴,实在多到让人有点难以招架,都贴出了二里地,最後还是王谦出门看,觉得不是个事儿,不准人贴了,可是这贺贴还有一箩筐。
「哪来这麽多的贺贴?」高启愚面色古怪的问道,晋党都散了,哪还有这麽多人跑到王谦门上拜码头?
「几乎都是吏举法出身的官员。」司务解答了高启愚的疑问。
吏举法是张居正一把抓推行的,但提出吏举法的人,却是王谦(789章),当时皇帝就对王谦说这件事王谦扛不动,朱翊钧提出,张居正制定政策并推动,最终吏举法与考成法一同成为吏治中,重要的两个新法。
吏举法大获成功後,张居正没有把功劳据为己有,而是写上了王谦的名字。
这才有了今天这麽多的贺贴。
「今日果昨日因。」高启愚也感慨了一句,其实他给孙子办满月宴,也会收到这麽多的贺贴,因为丁亥学制是他提出,他推行,时至今日,仍然是他在主持,只不过他叮嘱过,不让贴那麽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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