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不是什麽诗书礼乐簪樱之家,就是结了个亲,臣要说的事儿,是五原马氏最近出了一件怪事,他们家闹鬼了。」王谦摆了摆手,开始细说八卦。
草原上的宗教,最开始是萨满教,俺答汗的儿子铁背病逝後,俺答汗杀死了一百名童子、一百头驼崽为之殉葬,後来俺答汗改信喇嘛教,从仰华寺迎请了高僧索南嘉措。
这些邪祟闹出了很多的乱子,万历九年,大明徵伐归化城并俘虏俺答汗後,就开始了在绥远地方灭教,为此林辅成还跑到了绥远,观察这些宗教。
而这次五原马氏的家宅中闹鬼,就和这些被大明定为邪祟的後元余孽有关。
王谦神秘兮兮地说道:「闹得可凶了,宅中接连有人死去,那死法简直是可怕,最开始只是发热、头痛,但很快就会怕水、畏风,极其易怒,逮着谁咬谁,而且被咬的人,过一段时间,也会变成这样。」
「这几个月下来,接连死了十几个人,人人惊惧,惶惶不安,五原马氏的家主,就找了许多的道士、和尚前往驱邪,结果是毫无用处。」
「後来,一个萨满、一个喇嘛到了府中,做了一番布置之後,这宅中居然安定了下来。」
朱翊钧听到这里,立刻说道:「这不是闹鬼了,是人干的,而且就是这个喇嘛和萨满联手做的。」
「陛下圣明!」王谦伸出了手,肯定了陛下的判断,的确是人为而非闹鬼,还真的是这两夥人干的,他们背後配合了这一行动。
王谦继续说道:「这喇嘛和萨满在府上住了半个月,等到府上安定下来,两个人算是图穷匕见,要跟五原马氏做生意,定做的东西,就是长短兵、箭等物,草原多狼,这些防身之物,倒还算寻常,可是很快,这些家夥要定制甲胄。」
「要谋反啊。」朱翊钧闻言,立刻说道,甲胄这东西就和草原的马一样,平日里什麽用处都没有,只有打仗才需要,甚至连围猎狼群都不需要甲胄,这东西就是为了战争而存在。
「这五原马氏自然不敢做,就拒了这喇嘛和萨满,还把这两个人赶出了府邸。」王谦低声问道:「陛下您猜怎麽着?」
「怎麽着?」朱翊钧没让王谦的话落地上。
「这闹鬼又开始了!」王谦一拍大腿,啧啧称奇地说道:「这次比之前闹得还要大,府上一个月死了十四个人,这一下子,五原马氏终於坐不住了,只好再把萨满和喇嘛请回来。」
「萨满和喇嘛又要买甲胄,这左右都是死路一条,马氏的家主就想要答应,打几副甲胄而已,只要大家都保守秘密,也不会出什麽事儿,但是这萨满一张口就是一千件,喇嘛要两千件。」
「确实要造反。」朱翊钧十分肯定地说道,要个十件八件的也就罢了,一开口就是一千件,这一看就是打算再复大元荣光。
「小马哥快马加鞭去归化城请了大医官,这才确定了,不是闹鬼,而是中毒,只是这毒,非常常见,就是疯犬的脑仁。」王谦解开了谜底,都是人为,没有鬼神,只是用鬼神之说,吓唬马氏屈服。
作为少家主,小马哥从头到尾都坚信是病,而非鬼神,最终马氏将这两个坑蒙拐骗的家夥扭送官府,很快就开始了对余孽的清缴。
「说来说去还是底蕴不足。」王谦有些感慨地说道。
这些喇嘛和萨满找到五原马氏是有理由的,因为这一家是暴发户,自万历维新之後,才一跃成为了大户人家,马氏的老家主,大字都不认识几个,见识不足的同时,老家主年迈,崇信鬼神之说,才被这後元余孽给盯上了,专门针对马氏的围猎计划开始了。
王谦对皇帝说这些,是告诉皇帝,围猎,不仅仅存在於大明官吏之间,也存在於这些势要豪右之中。
「手段不算高明,但恰好命中了命门,这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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