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反对呢?」
「自那之後,再没人反对了。」
「唐宪宗昏聩吗?他算是安史之乱後,最有作为的皇帝了,但他也信这个,但信这个就对吗?显然是错的,因为长生药本来就没有。」
「治儿啊,先生跟朕说,斗天斗地斗百官,斗来斗去,最後就要跟自己斗,古今中外,但凡是有大成就的人,随着时间的推移,都会产生一种吾与凡殊的自信来。」
「朕能有如此的功绩,完全是因为朕自己厉害,无论是能力,运气,甚至是奋斗的历程,都是与芸芸众生存在着根本上的不同,这种自信,是无法避免的,维新的成功,百官的恭维,各种各样变着法的告诉朕,朕和天下人不同,朕是明君圣主。」
「然而实际上,朕只不过是在合适的时机,抓住了时代大潮、大势,仅此而已。」
「而这个时机,也是先生带着无数仁人志士创造出来的时机。」
「秦皇汉武唐太宗、唐宪宗、世宗皇帝都没有能完成的事儿,朕这麽厉害,朕一定可以成功,求到长生药,只要朕产生了这种想法,就是祸端的开始。」
朱翊钧说的话很长,他给了朱常治消化的时间。
唐宪宗为了长生搞出来的荒唐事,是张居正写在帝鉴图说上的故事,而且讲的时候,就对皇帝说过,吾与凡殊这种心态,会随着万历维新的成功逐渐生长出来,因为歌功颂德的话实在是太多太多,进而认为自己可以做到前人做不到的事儿,比如长生药。
「孩儿明白了。」朱常治真的听明白了父亲的教导,长生之说是无稽之谈,而且千万不要生出骄纵之心,觉得自己就是特殊的那个,别人做不成,我一定可以的那种特殊。
朱翊钧想了想摇头说道:「贞观元年十二月,唐太宗对大臣讲:神仙事本虚妄,空有其名,始皇犹海侧踟蹰以待之,还至沙丘而死。汉武帝为求仙,乃将女嫁道术人,事既无验,便行诛戮。据此二事,神仙不烦妄求也。」
「到了唐太宗晚年的时候,王玄策破天竺,得方士那罗迩娑婆寐,太宗颇信之,深加礼敬,使合长生药。药练出来了,但是没有任何的效果,最後还是死了。」
「唐太宗的儿子李治继位後,对大臣们说:自古安有神仙乎?秦始皇、汉武帝求之,疲弊生民,卒无所成。果有不死之人,今皆安在!」
「但到了唐高宗晚年,胡僧、方士种种,接连蒙受圣恩,常年受诏合长生药,以求长生,一无所获。」
朱翊钧讲这些,就是告诉朱常治,人的心会随着时间而发生改变,人心易变,年轻时候坚决反对的事儿,等到年纪稍大,身体机能下降,就会迷恋上这些事儿,最终的结果就是闹出天大的笑话,人人耻笑之。
「治儿啊,朕年纪也越来越大,日後要是迷信这药石之说,定要劝谏,就把今日朕讲给你的,讲给朕听就是,如果劝不住,就算了,吃这种东西多了,死的只会更快,好言难劝找死的鬼,就不必多劝。」朱翊钧再次叮嘱了一番。
克终之难越来越近,朱翊钧也要做更多的准备了。
「儿臣遵旨。」朱常治记了下来,原来这些服用丹药的人,在年轻的时候,也是坚定的反对者。
王谦带着三十人前往了天台县,他坐火车抵达了扬州,过长江後,坐火车从苏州府出发过杭州在天台县下车的时候,整个天台县没有人知道王谦的到来。
王谦拿出了钦差印信去了稽税房,调动了一名稽税缇骑、十名弓兵,带着这些人,王谦又去了天台营,胡宗宪在浙江留下了备倭九营,天台营就是其中之一,满编是三千人,三月出巡防汛九月归来,负责天台县城防。
王谦作为钦差,调集了天台营协力办案。
至此准备齐全的时候,已经是日暮时分,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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