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事情特别简单,叶向高的父亲走得早,他本人在当官,他儿子在读书,家里的产业都是二叔在经营,这银子谁能动就归谁,很快,这些家产,都从长房到了二房手里。
而叶向高在吉林忙得头晕眼花,哪里顾及这点事儿?结果回到叶家大宅,吃的第一顿饭,就是二叔逼他把大宅过给他。
简直是岂有此理,人怎麽能不要脸到这般地步。
「哟,咱家只听说过为官不仁的,没听说过欺负朝廷命官的,叶巡抚可是正三品大员,他们真的是好大的胆子!」李佑恭听到只有两万银的报价,啧啧称奇:「这福清叶氏,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朝为官?」
「是。」叶向高点头,二房那边连个举人都没出过。
「君子欺之以方。」李佑恭面色复杂地看着叶向高,这二房敢这麽欺负叶向高,是因为叶向高是个君子。
辽阳、吉林在垦荒,哪怕是有些贫困,依旧是有利可图的地方,但是叶向高做巡抚干年,没有给叶氏的生意带来任何的便利,二房以此道德绑架,说他叶向高愧对了叶家对他的培养。
对於叶向高而言,他也解释过很多次,忠孝不能两全,他在朝为官,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他们家的生意也足够大,赚的银子够多了,非要他这个巡抚行方便,一旦东窗事发,才是灭门惨祸。
可这些话,对於自私自利的人而言,就是叶向高本人爱惜羽毛、官瘾儿太大。
道德绑架这种事,对君子最有用了。
车驾抵达了通和宫後,李佑恭先入内禀报,这次时间稍微长了一点,李佑恭到了西花厅宣叶向高,却没有随叶向高一起进去,而是去了叶府大宅。
「无需多礼,坐坐,一别三年,叶巡抚受累了。」朱翊钧上下打量了叶向高,上次入京述职之後,又分别了三年,叶向高更瘦了几分,这不是东北土地不养人,显然是忙碌所致。
「臣谢陛下挂念。」叶向高坐的板板正正,开始汇报这三年发生的大事小情。
这三年最大的事儿,就是海西女直人的南下归附,北方太冷了,吉林以北,已经很难过冬了,以至於海西、野人女直只好入关过冬,等到四月份再出关耕种,如此反覆几年,这些人都逐渐变成了大明的雁行人。
衣食住行和行为方式,逐渐和大明人趋同。
一个大明,皆为王臣,是侯於赵在辽东垦荒时候提出,过去了这麽多年,正在快速实现之中。
东北主要农作物是春小麦,其次是黑麦,然後是大豆和水稻,其中水稻正在快速扩产,种植面积和亩产都在快速增加之中。
吉林药厂已经动工,位於长春府,明年年末就可以投入生产,不会耽误朝廷的生产计划。
叶向高汇报了政务之後,皇帝便开始和叶向高叙旧,叶向高比皇帝只大四岁,年纪相差不大,自然有很多共同话题可以聊,比如叶向高几个孩子的学业问题。
叶向高有三个儿子四个女儿,都在叶府大宅生活,最开始上的是叶氏的家学堂,这上了三年,就被赶到了西直门外的首善学堂,成绩也就是勉强能看的地步。
「陛下,事情办妥了。」李佑恭回到了御书房,将厚厚的房契、工坊契书、种植园契书放在了叶向高的身旁。
「这些年,你二叔侵占你家的生意,朕都给你找回来了。」朱翊钧解释了下这些东西的来历,这都是叶向高父亲留下的东西。
李佑恭补充道:「叶巡抚勿虑,你二叔一家也都搬离了叶府大宅了。」
李佑恭刚才不在,就是帮叶向高讨回公道去了,这都是大房的东西,被二房占了那麽多年,早就该还回来了,这些年叶向高的几个弟弟、子女,在叶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叶向高越不给二叔面子,这几个弟弟、子女在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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