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拂尘,看了眼陈大壮,平静的问道:「陈指挥要抗旨吗?」
「不敢,不敢!就一天,我定让五殿下回头是岸,悬崖勒马,陛下待我恩重如山,不是要抗旨不遵,而是不想有损陛下圣明!还请大璫明监。」陈大壮真没想到是赐死的圣旨,他以为陛下会训诫一番。
皇帝老子杀儿子,这算是怎麽回事儿?就是赐死,也该体面一点,哪怕是病逝,也好过赐死。
「哦?咱家明白了,五殿下要是不从,您这是打算跟五殿下玉石俱焚?」陈矩眉头一皱,就猜到了陈大壮打算做的事儿。
如果这朱常济还是不肯死,那就要被病逝了,圣旨还没到,朱常济病逝了,那就不是皇帝杀儿子,而是臣子照顾不周,谋害皇嗣。
「大璫,我陈大壮贱命一条,不能让陛下圣明有损,陛下是治世明君。」陈大壮攥着圣旨大声地说道,这太监真的是成精了,连他打算跟老五爆了这件事,都猜的一清二楚。
「那就三日。」陈矩这才点了点头,大铁岭卫的条件艰苦,但陈矩其实不在乎,这里可比当初的廊下家好多了,陈矩五岁入宫,六岁开始刷恭桶,大铁岭卫有饱饭吃,已经足够了。
陛下曾经说过,人活着绝对不能忘本,陈矩记得,永远记得在廊下家的日子,他这辈子都不要再过那样的日子了。
「水果呢?今天的水果呢?把陈大壮叫过来!今天的水果怎麽还没送来!」朱常济气得头疼,午膳不算丰盛,这下午的水果都敢怠慢了。
朱常济喊了两声见没人伺候,立刻发起了脾气,踹翻了桌子,大声喊道:「陈大壮你这个贱人!居然怠慢与我,只要我回京,非要在陛下那说你的坏话!」
「砰!」门开了,被人一脚踢开。
陈大壮带着一大班人,闯进了朱常济这个二层的小楼。
「你干什麽?」朱常济吓了一哆嗦,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陈大壮,眼睛瞪圆、
怒气冲天,还有一身的杀气,这样子要杀人。
朱常济被吓了一下,立刻觉得恼怒起来,他居然被一个贱民出身的臣子吓到了这个地步,真的非常耻辱,他居然会怕一个臣子!
「你——」
「闭嘴吧,你要死了。」陈大壮将翻倒在地的桌子扶了起来,坐在一旁,那股子怒气仍然淤积在心头,但情绪却平静了下来,语气也算平和。
「什麽?你什麽意思?你这个老东西居然咒我死!谋害皇嗣,我要诛你九族!」朱常济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他在这里好吃好喝,身体也没有什麽问题,居然要死了,简直是笑话!
陈大壮吐了口浊气,直勾勾的看着朱常济说道:「今天宫里的大璫陈矩,你认识的,他带着赐死你的圣旨来,我争取了一天时间,明天起,老老实实上工吧。」
「你胡说八——」朱常济看着那双眼,看着那副表情,一句话都没说完,就有点噎住了一样,陈大壮这个人,从不骗人,圣旨真的到了。
其实陈大壮是一个非常好相处的人,没什麽脾气,碍於身份,朱常济寻死觅活,陈大壮就会给饭吃,後来都不用朱常济作,就有饭吃了,因为陈大壮不能害皇嗣,不能让皇嗣饿死,不是不敢,是有负圣恩。
皇帝对陈大壮有天恩,当初犬决衍圣公的事儿,知道的人不多,但也不算少,陛下对衍圣公是对等报复,所以陈大壮不能辜负陛下。
朱常济并不笨,他知道这不是威胁,陈大壮说的是实话。
「父亲真的要赐死我?」朱常济有些失魂落魄的蹲在了地上,话都说不利索了。
陈大壮想了想说道:「别愣着了,现在就去上工,立刻马上,你表现好点,我跟陈矩好好说说,你只要表现好,我就有话可说,切记,好好上工。」
「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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