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日久,眼看着威权越来越重,这忤逆欺瞒陛下和贪腐,完全两个性质。
「少宗伯,这样,我把这幅画拿到画师那里,仿画一幅,这本真迹藏於京师富户之家,到时候让富户之家到反腐司指证,真迹在他们家,我们这只是仿画,这样一来,就不算受贿了。」师爷又想到了一个办法。
高启愚是少宗伯,不知道多少富户巴结他,而且这些年也有不少势要豪右愿意投靠,只要选择其中一家,到时候出面指证仿画,就可以躲过一劫。
「糊涂,机事不密则害成,你又找画师,又找势要豪右,新纸新墨作画之後再做旧,你当反腐司的人是傻子,连这个都无法监别吗?每多一人,就多一份风险,糊涂。」高启愚现在恢复了冷静,立刻就反应过来,绝对不行。
这麽干就是授人以柄,只是躲过了这次的初一,被势要豪右威胁的十五就躲不过去了。
要知道,这些年,不少人都想在逢进必考的大学堂上,撕开一个口子,把大学堂变成举孝廉,只要他这麽做了,丁亥学制建立的大学堂,一定会被撕一个口子出来。
这不是高启愚想看到的。
师爷眼睛珠子一转,低声说道:「那就实话实说,陛下既然要少宗伯写陈情疏,那就如实交代,等陛下处置好了。」
赌一把,赌陛下还愿意护着,什麽都不做,也比做错要强,希望能获得一个坦白从宽的办法。
「你说得对,我先写陈情疏。」高启愚写好陈情疏後立刻发往松江府,之後又用了半个时辰思考对策。
「备车,去反腐司,把这幅画带上,我倒是要看看,没有圣命,这反腐司敢不敢直接把我扣下。」高启愚想出的对策就是主动前往,主动交代。
陛下已经知晓此事,任何的反抗都是大不敬,还不如直接面对此事。
高启愚直入反腐司之後,再没有出来,反腐司的新主事御史王汝训是个骨鲠正臣,以刚正着称,要拿问高启愚的那本奏疏也是他写的,案犯既然主动投案,即便没有陛下的圣旨,他也敢拿问。
朱翊钧收到消息的时候,有些错愕:「王汝训这个人,确实不适合在官场上厮混,在浙江这个敢窃税银的地方,他王汝训出淤泥而不染,怎麽能做好官呢?
但作为一把刀还是很好用的。」
「倒是高启愚这个人,太聪明,有些时候太聪明的人碰到认死理的人,就遇到了克星。」
高启愚官瘾大而且很聪明,但过於聪明,就会这样,高启愚在赌,赌反腐司不敢没有圣旨直接拿了他这个西书房行走,但偏偏碰到了王汝训。
「几个士林名儒,已经开始做事了,准备让那幅画成为宋徽宗御笔名下,而非亲笔。」李佑恭办事能力有目共睹,他短短几天就把风力舆论掀了起来。
这些个士林名儒表面上高风亮节,不肯谗言献媚,可是面对他李佑恭,却立刻卑躬屈膝了起来。
「行,就是高启愚要吃几天苦头了,他要是不主动去,朕这里拖一拖,还能少吃点苦头。」朱翊钧露出了一点笑容,高启愚唯一算漏了王汝训真的敢拿他,其他的发展过程,都还在他的算计之中。
高启愚这次是以身做饵。
高启愚的陈情疏,写的很详细,也没有任何欺瞒,完全是当做同榜走动收的随手礼,没成想遭受此等无妄之灾。
李佑恭对高启愚的功绩非常认可,万历十五年一本万言书,一万四千字,字字珠玑,开启了大明朝普及教育的浪潮,他低声说道:「陛下,不把高行走放出来吗?这丁亥学制可是一块大肥肉,不少人盯着呢。」
李佑恭特意强调了高启愚的作用,丁亥学制的定海神针,有高启愚在,谁都别想在丁亥学制上撕下一块肉来。
「等几天吧,一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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