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天变的大考,一年灾两年灾,大明不怕,唯独怕的是连年大旱。
朱翊钧比大明所有人都知道的更多,从天启元年开始,陕甘绥连续九年大早,稍微有所缓解後,又是连续七年大早,最终陕甘绥成为了大明灭亡的根源。
祈福修省七日,依旧没有任何下雪的徵兆,京师的天空总是雾蒙蒙的,偶然还有一些不太乾净的紫光,朱翊钧不喜欢京师的天气,更不喜欢不下雪。
歉收、蝗灾的威胁,是压在所有人心中的一座大山。
十一月份大计结束,户部再次呈送了喜报,今年朝廷岁入超过了一万万银,正式迈入了亿银的大关,这还是在减免了多地田赋的情况下,即便如此,上朝的大臣们,也是面无喜色。
大明现在不需要银子,需要足够多的粮食,保证百姓活下去,保证没有大规模的饥荒出现。西山煤局开始全力生产铁马,投放到京广大驰道中使用,保证漕粮顺利运抵郑州,而後顺着陇开驰道向陕甘绥运送;胜州厂、卧马岗厂、甘肃厂等西北方向的煤厂,全力生产煤炭,确保煤炭的冬季供应;营庄的里正开始挨家挨户的统计存粮,并且将营庄上多出来的粮食,分批分人发放。
十二月初三日,常朝,朱翊钧召集了所有廷臣到文华殿廷议。
「下旨陕甘绥晋四省,重申天变承诺,要求各地乡贤缙绅重新签署,不得在旱灾之下,徒生是非,朕明年南巡西安府,同时派遣缇骑四处探闻,若有冤情,罪加三等,严惩不贷,告知他们,不要自误,做什麽之前,先想一想自己的九族。」朱翊钧下了第一道圣旨。
这道圣旨可不是说空话,朱翊钧从来是言出必践,只要听闻冤屈之事,就会处置,绝不会轻饶。「臣遵旨。」申时行出班,俯首领命。
「太子,京广驰道增派工兵团营,维护驰道的顺利运行,路匪恶霸尽剿之,绝不可耽误南粮北上之大计。」朱翊钧给太子下了一道旨,哪怕是不让太子随扈西巡,太子坐镇京师,也要看着京广驰道。「儿臣遵旨。」朱常治出班领旨。
「少将军,整顿军备,明年三月,择十营随扈西巡,你亲自领七营,镇守太原。」朱翊钧又下了一道圣旨给李如松,军队要带,这一路上都是驰道,粮草路上损耗大幅降低,朝廷调兵成本只有维新之前的十之一「臣遵旨。」李如松出班领命,声如洪钟,杀气腾腾。
戚继光昨日让李如松去了一趟大将军府,对李如松说了一点事儿,万历维新不容易,他年迈已经无力征战,他请李如松务必谨慎,此次西巡不比南巡,定要保护陛下安全。
戚继光和朝中大臣们,乃至和陛下的看法不同,他始终觉得,万历维新,陛下才是根儿,没有陛下就没有万历维新,戚继光经历过那个打胜仗还要戴罪立功的年代,他很清楚,没有陛下,振武只是一句空谈。保住陛下,就保住了万历维新的一切,戚继光让李如松不惜一切代价,保住皇帝。
「诸位,过往一切都已经过往,朕只希望诸位大臣,同心协力,度过这次水旱不调的大考,我们闯出了经验来,後人再面对,就会从容许多。」朱翊钧面色平静,说了一点心里话。
今年的情况很糟糕,陕甘绥晋四地,中秋之後,滴雨未下,明年大旱已成定局,旱灾甚至会波及到北直隶、河南等地,要想顺利度过,不是那麽容易。
朱翊钧做了充分的准备,如果还没有通过这次天变大考,那大明真的就是气数已尽。
「陛下,绥远地方有边民大约三十六万,赈灾是否一体赈灾?」侯於赵问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那就是大明统治之下的北虏,算不算大明人,这个是必须要问清楚的,涉及到了日後赈灾方向。
「若有叛乱,雷霆镇杀,若无叛逆,一体赈济。」朱翊钧给出了明确指示,一个大明,皆为王臣,这是侯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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