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党魁首,好处都被他得了,那这些晋党余孽,自然心怀不满。
申时行叹了口气说道:「陛下不让次辅和王谦随扈西巡,就是为了摆脱你们的嫌疑,王谦偏偏撞了上来,哎。」
皇帝已经用尽了全力去保王谦,可惜王谦本人灭教之志十分坚定,很难撼动。
「按照陛下的规划,将会在明年西巡的时候,在怀来驻跸,而後假意车队已经出发,暗中留下埋伏,将这些余孽一网打尽,全歼於黄羊山下。」申时行又告知了王家屏,陛下原先的安排。
完全公开行程、弄个假身作为饵料、京营锐卒为破阵先锋、边营埋伏两侧、将太原帮、雁北帮、草原马匪、死硬不从王化之人,一网打尽。
这个规划,从十月份庙算开始,就已经在进行了,现在王谦参与其中,一切都得重新规划了。「这份书信可信吗?」王家屏看着面前的密信,心已经蹦到了嗓子眼。
申时行点头说道:「可信,因为墩台远侯已经察觉到了一些马匪的异动,王次辅有所不知,这些马匪都有猫冬的习惯,但今年马匪没有猫冬,并且暗中向黄羊山汇聚。」
「即便是我们没有截获这份密信,这些异动,再加上皇帝西巡,北镇抚司也会有所察觉。」书信是十月末墩台远侯在忻州截获的,这是一条埋了很久的暗线,是北镇抚司刻意安排的,来往的密信皆会誉抄。
如此大的行动,也不可能瞒得住墩台远侯的眼睛,这些马匪反贼,得到了大量的粮食、过冬衣物、箭矢、弓弩、甚至是甲胄、火铳的补给,已经在黄羊山蛰伏了起来。
一切都是反覆印证後的结果,申时行看到王谦非要随扈,自然会联想到王谦可能是个内鬼,和这些马匪里应外合。
但现在,申时行完全抛弃了这种怀疑,理由太简单了,王家屏没那麽大的胆子,换个皇帝对他而言,也没什麽好处。
「疯了,简直是疯了,为什麽?陛下每年给的分红,填不满他们的胃口了吗?雁北帮和太原帮,每年光是领开海分红,加起来超过了五十万银!」王家屏想不明白,动机呢?
申时行摇头说道:「还能为什麽,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新政严重的损害了他们的利益,还田、营庄、禁止在绥远放印子钱、大力查处地下钱庄、不许走私贩私、晋党被迫分崩离析,你说为什麽?」「人心不足,蛇吞象。」
「我明日请致仕。」王家屏将手中的书信放在了桌上,叹了口气,失魂落魄的离开了文渊阁。回到家中的王家屏,一直盯着房梁看,他看了许久,觉得这房梁足够的结实,非常适合悬挂三尺白绫,现在留下一封绝笔遗书,自缢明志,是最体面的做法了。
只是王家屏很不甘心,他真的很想埋入金山陵园,王崇古都能埋进去,他凭什麽不能!
「不对!」王家屏猛地回过神来,申时行是老狐狸里的老狐狸,今天文渊阁内的恶意,过於莫名其妙,显然这老狐狸手里还攥着什麽,是可以直接咬到他本人的罪证,否则申时行怎麽会突然发难!「来人,把老三那个逆子叫来!」王家屏终於想明白了关键,只要顺着结果倒退,很多看起来无关的线索就可以快速拚凑到一起。
王家屏一共有六个儿子,作为次辅,他的六个儿子全都是举人,长子是中书舍人、次子是鸿胪序班、四子是户部主事等等,这些官都不视事,就是领取俸禄,弄个官身,不用见人就跪。
而老三原来是富平知县,因为三次考成皆为中下,被王家屏自己收拾了,让他经营家里的产业。「王汲初!」王家屏眼睛瞪得溜圆,看着老三大声问道:「你干了什麽?」
「父亲,孩儿没做什麽啊!」王汲初被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颤颤巍巍地回答道。
「大祸将至,你还在狡辩?你和太原帮、雁北帮那些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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