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查办放高利贷的不法佞徒。
两个寺庙就是放高利贷的总部,从揪出走狗开始,掀起民愤後,利用民愤,查办了一大批的走狗,短短半个月,火烧恶贯满盈、藏污纳垢的寺庙,完成了灭教。
从乡野灭教,有这一整套的流程和办法,如何引导民意,就是重中之重。
宗教的根基是百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而覆舟最重要的就是要让百姓摆脱需要宗教的环境,过去的榆林,确实需要宗教,现在的榆林已经不需要了,这才是能够发动灭教的根本原因。
朱翊钧和侯於赵聊了很久,最终确定了这次灭教的详细章程,这些邪祟没准备给皇帝制造大动静,因为三条街的宗教高层,已经被皇帝给拔掉了,以至於群龙无首。
「陛下,首辅求见。」小黄门等侯於赵走後,才禀报申时行前来。
「宣。」
「臣拜见陛下,陛下万岁金安,臣此番前来,既是公事,也是私事。」申时行行礼之後,有些为难,呈送了一本奏疏。
「让首辅如此为难,朕看看再说。」朱翊钧打开了奏疏,内容是关於大同山阴王家,王家屏的王。
王家屏年前病逝之後,已经安葬在了金山陵园,而山阴王氏还在,这次王谦在太原督办山西灭教之事,查着查着,就查到了山阴王氏的头上,山阴王氏是雁北帮背後最重要的支柱之一。
许多事情,王氏皆参与其中,比如解刳院阿片精制取方式、黄羊山窝藏马匪、忻州刺杀王谦、龙泉寺私藏劲弩甲胄等等,都有王氏的人参与。
「文端公忠君体国,三十一年可见其忠,已然盖棺定论,其家族犯案,严惩不贷。」朱翊钧给了明确的批示,王家屏是王家屏,王氏是王氏,不能混为一谈。
王家屏諡号文端,却埋在了第二圈,是朱翊钧早有预料,他一死,一些个因为他是次辅按下去的事儿,就会浮出水面,王家屏既然没有辜负皇恩,朱翊钧自然要保他身後名和子嗣们的安全。
至於山阴王氏,自有大明律去处置。
「臣遵旨。」申时行俯首领命,不祸及王家屏就是陛下划出的线,只要不过线,都可以做。
陛下从来不让大臣们猜度圣意,都是有话明说,皇帝对王家屏的功绩没有任何的不满,在朝为官这麽多年,他没有辜负皇恩浩荡。
申时行就没有这方面的困扰了,他小时候还姓徐,从小寄人篱下,直到考中了状元,才跟徐家彻底撕破了脸,换回了本姓,他身後没有一大家子人给他招祸。
「还有一事。」申时行又拿出了一本奏疏,呈送御前。
朱翊钧打开看了许久,这封奏疏说的是太子的事儿,六月本来是外交月,也就是各国的使臣进京面圣,和大明商定贸易的细节,而今年出了一些问题,皇帝不在京师,也不在松江府,无法接见各国使者。
太子下了明确的太子令,他不会接见各国使者,贸易一切照旧进行。
这就让海贸产生了许多的变化,而申时行呈送奏疏的意思,是想要皇帝下旨,责令太子接见使臣。
太子不见使臣,是为了避嫌,为贸易协定背书,需要皇帝的信誉,而太子还不能完全代表皇帝。
而且,外交事权,一向掌控在皇帝的手中。
这是开海之後,皇帝用全面开海做赌注,换来的权力,如果太子接见使臣形成了惯例,时日已久,会不会变成外番使者只知太子,而不知皇帝?
「朕可以下旨,也可以为常制,太子代朕南巡,就在松江府接见使臣,不必来回奔波。」朱翊钧给了明确的回覆,太子年长,可堪重用,没必要为了这点事,生出太多的间隙来。
朱翊钧的手指在桌上敲动了几下,才开口说道:「申首辅,你说朕还能这麽干几年呢?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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