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因为动作太过用力,张璨头顶的束发撒开,现在的他披头散发,犹如疯癫了一般,一把丢下小太监,踉踉跄跄就朝宫内走去。
到了坤宁宫宫。此时这里只比前面更乱,四处都是捧着衣物、包袱,偷拿宫中摆设的太监、宫女,他们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
“吉芝,吉芝!”张璨喊着窦皇后的闺名。
可这时候却无人理他,到处都是乱哄哄的。
好在王勉带着人远远跟着皇帝,打杀了几个逃窜的宫女太监,不然张璨说不定都会有危险。
当张璨走入东暖阁时,只听见里面传来嘤嘤嘤地哭声。
张璨刚走进去,就看见窦皇后痛苦地在床上针扎,嘴唇青紫。
“吉芝,皇后,你怎么了?”
这时,旁边伺候的宫女回道:“皇爷,皇后,皇后用了砒霜!”
张璨犹如被雷击中一般,难以置信地看着床上痛苦的窦皇后。
“吉芝,你怎么不等朕啊!”张璨突然一下嚎啕大哭,像个被感动的孩子。
可渐渐的张璨发现了什么不对。
窦皇后虽然痛苦,但也不是没有说话的机会,可她别说跟他这个九五之尊说句临别的话了。
甚至看着他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怨毒。
张璨的眼神跟窦皇后接触的一瞬间犹如被蝎子蛰了似的。
就在这时,窦皇后口吐白沫停止了挣扎,临死前还在用那种怨愤的目光盯着张璨。
死不瞑目?
张璨看着窦皇后的眼神,既害怕、又后悔,突然,他暴怒地用烛台砸向那双眼睛,周围宫女太监们被他的疯狂吓了一跳,顿时惊恐四散。
张璨恼怒地用烛台一遍遍砸向窦皇后的眼睛:“我让你看,我让你看,我让你看……”
王勉在门口看着已经疯癫的皇帝,吓得浑身瑟瑟发抖,连忙趁着皇帝发疯的机会偷偷溜了出去。
慈宁宫中,谢太后听说贼军已经入关,如今正在为至正帝持斋的谢太后,她拿着念珠的手微微一颤,转而看向佛像继续念起了经文。
净身业真言
唵修哆利修哆利修摩利修摩利萨婆诃
净三业真言
唵娑嚩婆嚩秫驮娑嚩达摩娑嚩婆嚩秫度憾
……
谢太后身边的太监此刻已经急死了:“太后,听说贼军被马世明那贼放进了城,您早做打算啊!”
谢太后顿了顿,并没有理会身后的太监,而是继续念道:
自在未曾有。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应观法界性。一切唯心造……。
就在这时,突然王勉闯入宫中,见到谢太后,他连忙跪倒在地道:“太后,我奉郑公公所请,来接您出宫了!”
谢太后听到老郑的名字微微侧头,终于开口道:“出宫如何,不出宫又如何?”
王勉赶紧道:“郑公公是奉了蜀王、公主所谕安排我来接您的!”
谢太后听到张瓅和公主依然没有说话。
王勉急道:“太后,陛下发疯了,正在宫里乱杀人,再不走,我怕陛下来慈宁宫啊!”
谢太后叹了一口气,将佛珠放在供桌之上缓缓起身道:“时兰!”
一旁一个女官上前福身道:“太后!”
“把砒霜带着,若是不能逃出,大家就一起服毒吧,总不能去做贼子的俘虏!”
“是!”那女官含着泪从柜子里拿出几个小瓷瓶。
谢太后拿来一个握在手心道:“走吧!”
说完,她率先走出佛堂,在走之前,他朝北看向乾清宫,神情淡淡,转头便坐上了一辆普通的马车。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披头散发,提着宝剑的张璨来到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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