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的能量实在是紊乱了,他感受不到张之维的气息了。
“这么大的爆炸,大脸贼他……”
如果张之维就这么死了,那后果,是他无论如何也承受不起的。
蓦地,他颤抖的瞳孔骤然一缩,突然间,他清晰且强烈的感受到了张之维的炁息。
只见巨型的火球内部,一道杀意沸腾的人影拔地而起,手中长剑的剑尖,剑芒疯狂延伸,拉出一条雪亮笔直的直线。
那道剑光无坚不摧,瞬间便穿透了第二枚火球,去势依旧激荡无匹,直直扎向内景的最深处,经久不散。
下一刻,那道剑光,便如电子画板上的清除线一般,猛地横斩而下!
剑光所过之处,漫天烈焰尽数被斩灭、清空,那枚硕大的火球,被生生一分为二。
火球中央的瞳孔先是骤然收缩,随即疯狂胀开,无数金色碎片裹挟着龟裂的熔岩纹路倾泻而出,引发了连环不绝的惊天大爆炸。
大爆炸中,张之维周身沾满了火焰,即便有金光咒护体,无差别的狂暴冲击,依旧将他的双臂与后背炸得千疮百孔,无数穿透的血洞,让他笔挺站立的身躯,像一只被打穿的血肉筛子。
不仅如此,那些火焰很特殊,并不会熄灭,即便他的性命修为无比的强大,却也经不起这么漫长的煅烧。
而要把这些火焰熄灭,除非进行清创,把被灼烧的部分给清除掉,这是个精细活儿,现在这个场景可干不了。
而这个时候,三昧真火立了大功。
张之维引动三昧真火,反向煅烧自身,把伤口上的性命之力烧掉,就如扑救山火时提前辟出的隔离带,以舍弃小片林木的代价,拦住滔天火势的蔓延。
虽然这个方法也会损伤一些性命,但长痛不如短痛,也能避免更大的损失。
可即便如此,张之维的气息,还是弱了不少。他抬眼环顾四周,五轮火球已被他斩落两枚,眼下,还剩最后三枚。
这最后三枚,是最后被他引动下来的三轮火球,其威力要远胜前面的那些。
而此刻的张之维,不仅力量消耗巨大,身上的伤势还不小。
看着那三枚火球中央的瞳孔,正恶狠狠地死死盯着自己,张之维忽然咧嘴一笑,带着一身的血与火,骂了句:“还他妈挺唬人的。”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的三五雌雄斩邪剑。
来吧。
胜负犹未可知。
张之维开始不计后果地使用手段,手中的三五雌雄斩邪剑剑身扭曲出数道弧线,电光交织,就像一条雷部神将遗落人间的金色长鞭,迅猛拖曳出数百丈长的金色光彩,拉扯出一个半月弧度,狠狠砸向火球。
一下,又一下。
他像那开天辟地、永不停歇的盘古,以手中雷霆长鞭,抽得漫天火海支离破碎。
“国师”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脑中思绪翻飞,这短短一瞬,于他而言却像漫长得过了一生。
过往无数画面在心头翻涌,张静清的告诫,张之维的执念,自他诞生以来的所有经历,一帧帧,一遍遍,在他心头反复碾过。
片刻之后,他眼中的彷徨尽数褪去,只剩下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与张之维,本就是一体同根。哪怕他早已诞生了独立的自我,可从本源上讲,他的根,始终扎在张之维的性命里。
张之维在应劫,他不该逃,也无处可逃。
他也有自己的劫要渡。
他的道在张之维的身上,他想要从张之维身上超脱出去,就必须先挣脱张之维对他的所有桎梏。
而有些东西是客观存在的,并不是说你主观想要撇除,就能够完全撇除。
大脸贼,我因你而生。
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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