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一起来处理这里的后事。几个正道弟子也不好拒绝,就留了下来帮忙。
而此刻,陆瑾已经带着郑子布远离了此处,往陆家赶去。接到郑子布后,陆瑾就用阴阳纸和家里人联系了。陆宣安排了人接应,所以一路有惊无险地回到了陆家。
等郑子布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醒来之后,他没有再寻短见,也没有喊疼。整个人处于一种很麻木的状态,像一截枯木,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陆瑾去见他,说道:“子布,村里的事已经安排好了,所有人都入土为安了。”
郑子布看了陆瑾一眼,说了声“谢谢”。
随后,陆瑾又说了一下三十六贼各自的下场。
除了少部分因为意外而死亡,大部分都还活着。
而悟得奇技的几个人里,绝大部分都藏着。
只有风天养,因为王家和天通教会的庇护,已经不再被光明正大地追杀了,但还是要小心一些来自全性和阴损小人的算计。
听到好友无碍,郑子布为他高兴的同时,也不禁暗自神伤。
同样的境遇,为什么唯独他这么凄惨?
“子布,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陆瑾问。
“不知道。”郑子布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陆瑾沉默片刻,说:“既然你找不到答案,要不要跟我一起?”
“跟你一起?”郑子布看向他道:“跟你去打仗吗?”
陆瑾点头:“那是个有信仰的地方,如果你很迷茫,或许可以试着去那里,看能不能找到方向。”
郑子布看着他,沉思良久,点了点头。他现在就是一个无头苍蝇,但既然陆瑾给了他一条路,他自然愿意去尝试一下。
“对了,你身上的伤……”陆瑾看着面目全非的郑子布。虽然先前族人说了,身上越痛苦,心里越好受,但他还是想问一下。
“伤怎么了?”郑子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烧伤的手臂。皮肤皱缩,疤痕狰狞,有些地方还在渗出透明的液体。
“还没有愈合。找几个异人界的名医,应该能恢复大半。”陆瑾说。
“不必。”郑子布摇头,“这样挺好。我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无时无刻的灼烧感,才让我有一种还活着的感觉。”
“可你现在……”
“你感觉我被烧得毁容了?”郑子布打断他,“但其实我感觉,这才是一种新生。”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窗外有一棵大树,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漏下来,落在窗台上,斑斑驳驳。
这些天被追杀,家乡被毁,亲人惨死的遭遇,让他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他突然就有些理解,为何师门的那些长辈,守着茅山的种种符箓手段,却不爱涉足江湖,只爱守在山门里,研究那些祖先留下的道藏典籍了。
浑身越痛苦,他越能透过这些痛苦,去直面自己的内心。
他看到了最真实的自己,那个嚣张的自己。
仗着符箓手段去行走江湖,说是行侠仗义,但究其本质,还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争强好胜。
他现在的遭遇,与其说是被人陷害、被人逼迫,不如说是他一手造成的。
他太争强好胜了。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和陆瑾聊天,他听陆瑾说吕家双璧很厉害,他和其中的二璧互在伯仲之间,难分高下,而大璧的实力,比二璧还要强上一点。
当时,他第一反应是,改天让我去试试大璧的手段,即便陆瑾怕伤和气推辞了,他还是不依不饶的想试试,甚至说会注意分寸。
他本质上就是争强好胜的性格。
他和无根生有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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