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让男人有些惊讶,但还是回答了拉萨尔的疑问,他指了指自己的双腿。
“疼。”
男人双腿浮肿得非常厉害,他确实坐不下只能站着听牧师布道。
拉萨尔在询问医生后才得知男人的双腿是由于长期劳作加上营养不良导致的。
说白了就是一个字“穷”。
在那之后拉萨尔才真正开始了解这个阶级.
但此时此刻他的泪水不由得夺眶而出,他的梦想似乎在此部分实现了。
然而拉萨尔上前抱住了那名工人,说的却是:
“被赐予的东西,也可以随时被收回。你们应该去争取更加值得争取的东西。
比如选票”
此时奥地利帝国的情况正在挑战着拉萨尔刚刚提出的一项理论:
“铁的工资规律”——即在资本主义制度下,工人的工资天然会被压低到仅能维持生存的水平。
工人的工资会围绕生存所必需的最低水平上下波动,工资暂时上升会导致人口增长,劳动力供给增加,工资又会被压回去。
拉萨尔觉得这是一条不可逃脱的经济规律。
拉萨尔的国家社会主义影响了后世很多学说,不过后世的理论并不与它完全相同。
不过奥地利帝国此时的情况明显与拉萨尔理论不符,不过他很快就与自己达成了和解。
毕竟奥地利属于一个半封建的农业国家,虽然其工业生产能力可能已经超过英国,但大多数人依然从事与农业相关的生产,这与英法提出的现代模型明显不符,所以理论不太适用也不奇怪。
总体来说拉萨尔非常感动,因为终于有一个国家肯主动介入经济生活帮助他的人民了。
不过很明显在拉萨尔眼中奥地利帝国做的还不够,按照他的方案,应由国家提供信贷,帮助工人建立自己拥有和管理的生产合作社。
然后让工人获得“全部劳动所得”,而不仅仅是维持生存的工资。在十九世纪的拉萨尔看来工人没有生产资料,一切改革都是隔靴搔痒。
拉萨尔认为工人阶级解放的第一步应该是获取普选权,通过选票掌控国家权力,再用国家力量改造经济和社会继而实现他的终极目标。
所以拉萨尔才会有那句意味深长的“争取选票”,不过这在奥地利帝国工人听来却是极为荒谬且惊悚的。
那名工人自己觉得自己过得很好,至少比过去好得多,他也见过真正的底层过得都是一种什么生活。
拉萨尔所谓的争取让那名工人感到莫名其妙,甚至觉得这个外来者打破了原本宁静的生活。
说是一种鼓励,但更像是一种骚扰。
另一方面虽然一名普通工人不太可能清楚议会如何运作,但奥地利帝国的媒体发达,作为一名生活还算不错的工人,他不可能不知道政治,他非常清楚政治在这个时代,在奥地利帝国意味着什么——危险。
那是远比黑帮、恶霸更可怕的词汇,就像是天灾,就像洪水,任何企图违抗之人都会化为齑粉。
奥地利帝国近些年围绕这个词汇进行了太多战争和杀戮,1848年如此,之前亦是如此,他不由得也会感到近乎本能的恐惧。
“先生,您开什么玩笑?我过的很好,我不需要那样做!”
“不,你需要。”
“我不需要!”
“不,你需要。”
“您疯了吗?您看不到这座城市发生了什么吗?我可不想参与叛乱,然后被挂在上面。”
男人指了指不远处的广场,公审还在继续,那里比戏院还要热闹,如果不是带着孩子和妻子,他也想去看公审。
不过经过一个月的洗礼,剩下的只有一些小鱼小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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