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支撑不住他的全部力量,而这个沙石也不是与地面相容,只是浮于表面,无法借力。
这便是傅调开头的这个不够完美的和弦,带着一丝丝声嘶力竭的和弦所给人的感觉。
而这一切,便是为了后面那同样占据了四个小节,十二拍和弦的低音做准备。
这个只是一个开头,这个仅仅只是一个开头!
真正的顶级钢琴家并不会从一开始的时候便给你慢慢铺垫,铺垫上十几二十秒,甚至于三四十秒,几分钟,都让你察觉不出来他和其他钢琴家的区别。
这种钢琴家会在一开始的时候,便用一个如同万丈惊雷的态度,直截了当地告诉你。
伱,为什么要听我的演奏。
你为什么必须要听我的演奏。
因为我牛逼。
我比其他所有人都牛逼。
我的音乐之中拥有我自己的特色。
只有我,才能够演奏出这样的作品出来。
你也只能从我的演奏之中听出那种感觉。
所以,你必须得要听我的。
现在他们在傅调的音乐之中,听到了这个感觉。
他们看着傅调,听着傅调刚刚演奏的两个和弦,他们便感觉到了那种惊雷感。
能够让他们大脑爆炸的惊雷感。
开头两个和弦,真的太惊艳了。
听上去的感觉,也真的太漂亮了!
众人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小心地咽了一口口水,继续聆听着傅调的演奏。
这个只是一个开头,一个刚刚开始的地方。
从傅调按下第一颗音,再到现在第二颗音,可能才过去五六秒。
但是已经足够震撼。
那么接下来。
傅调的双手没有任何犹豫地回到了音乐的中间,无比连贯的和弦分解重构从他的手指中流出。
正如同不停向上挣扎的人,努力地,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向上挣扎。
希望自己能够从冥河中逃离。
一次,接着一次。
可是不知是傅调的残忍,又或者是肖邦的残忍。
每一次在那浪花之下痛苦的喘息,却只能带来更深的痛苦。
伴随着一连串的下行,将音乐的悲哀重新拉下深渊。
一次,接着一次。
肖邦的谐谑曲并不谐谑,你感觉不到任何一点点开玩笑的成分在其中。
你所能感觉到的,只有那极为痛苦的挣扎。
与肖邦之前的叙事曲完全不同。
肖邦的第一钢琴叙事曲是他的所有叙事曲之中,天分灵感最为爆棚的一首叙事曲,叙一不知道被多少人演奏,诞生出无数经典版本的诠释。
但是肖邦的第一谐谑曲却并非如此。
它,只是肖邦的谐谑曲之中,最为冰冷,最为无情的一首作品。
谐谑曲的体裁和肖邦习惯的大型曲子的长度,注定了要多次重复一个主题。
简单三段式没法写这么长,而且肖邦向来喜欢在同一主题的多次反复中加上不同的花,用各种你怎么都想不到的调外音、奇葩和弦等等来制造不稳定。
而这一系列的不和谐,最终成为了一波泡影,伴随着空气中最后一丝空气在深海之中的流出,而破灭。
悲哀,痛苦。
第二次的重复,明明听上去还是一样的音符,可是在傅调的诠释之下,却总是不知道为何,带了一丝丝迷雾。
看的并不是那么的清晰,总有一种越来越混乱,越来越沉沦的迷茫。
第一主题不停的重复,第一主题也在不停地加花,变化。
每一次的变化,傅调都小心谨慎地给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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