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也在滨海艺术中心这里。
“纽兹兰先生,这个——”
邦妮又看了前方沉默的顾为经一眼,语气有些犹豫。
就在这个时候。
沉默的顾为经忽然开口了。
“不。”
他说。
“我还是不同意你的意见。”
“你不同意吴冠中的艺术思想么?你认为他画错了?”崔小明含笑问道。
“不。我是说,我觉得吴冠中的先生的画,讲述给我的是另外一番道理。”顾为经说道,“构成绘画的底层,不是点、线与面,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
果然这家伙此刻只能拿一些油腔滑调的东西以做挣扎。
可笑。
崔小明怎么可能让顾为经这么油滑的溜走呢。
他又接着笑了起来。
笑意温柔。
他用温和的笑意和胜利者的气度炙烤着对方,用温热的文火炙烤着锅釜中的逃不走的青蛙。
“为经,艺术风格又不是玄学。”崔小明勾了勾嘴角,“就像吴老说,抽象不是一无所有。”
“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这算是什么答案。抱歉,我听不太明白。”
崔小明的心思已经不在顾为经身上了。
他用眼前的余光望着那些高举的手机,望着游客们好奇的脸,他甚至看到了人群中的那几位组委会的嘉宾。
父亲曾带着他,拜访过其中一两位。
崔小明有点难掩的期盼——
不知伊莲娜小姐,是否有机会能见到他此刻的风光?
——
此时此刻,大海的另外一端。
安娜正在人陪同下穿过走廊。
“我知道你们在泰国有自己的业务,但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你们竟然在仰光都有自己的办公室。”
“应该说——你们的业务能力有点,让我刮目相看么?”年轻女人随口说道。
“美泉宫事务所会尽全部努力,为我们的客户提供最为优质的服务。伯爵阁下,我们为您的家族提供服务已经超过200年了。”
身边陪伴着她的是一位身材有点胖胖的白人大妈。
“如果您有需要,即使在南极,美泉宫事务所也会有自己的办公室的。”大妈颇为俏皮的回答道。
“伯爵?”
“你爷爷喜欢这个称呼,很荣幸,您是我服务过的第三位伊莲娜伯爵。”
“希望是最后一位。”安娜随口锐评道,“我听我父亲提过您,和他一样,称呼我的姓氏就好。”
“我很抱歉。伊莲娜小姐,我很抱歉。”
白人大妈语气变为恭谨,不知是为了错误的称呼道歉,还是为了多年前那次葬送了安娜父亲的事故感到遗憾。
她走过去,为伊莲娜小姐推开走廊尽头的房间的大门。
一位穿着警界高层制服方脸盘,面容严肃的政府官员,出现在了门后的独立办公室里。
……
顾为经参加狮城双年展的过程历经了千辛万苦,没有赶上定好的班机后,又是处理家里琐事,又是和画展方面沟通,晚了足足十天,才等到了下一班飞向狮城的航班。
伊莲娜小姐想去仰光转悠一圈,却就像是出门随随便便散个步一样的容易。
昨晚她和顾为经同在一个晚宴上。
当今天顾为经走滨海艺术中心里遇上崔小明的时候,伊莲娜小姐已然坐着私人飞机,跨越上千公里,飞抵异国他乡不知多时了。
与安娜同乘那架达索EX2000型洲际私人飞机从狮城飞抵仰光的,还有美泉宫事务所的工作人员。
安娜的行程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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