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间久的喜悦当中。
村口距离写对联的地方不远,没走几步,村里人都围了过来,陈铭现在可是村里的名人啊。
“铭铭,你回来过年了?”
“是啊,婶婶。”
“呀,铭子,你在部队是不是训练太苦了,看着你比以前瘦了不少,还黑了一些。”
“老陈你还愣着干啥呢,你家娃回来了,来来来,你排我前面,赶紧把对联写了回家,孩子在外面吃了不少苦。”
“铭铭,来来,家里有椅子,有茶水,还有你婶婶刚炸的丸子过来吃点吧,一路上也饿了吧。”
正在写对联的温学生摘下老花镜也开口邀请,村里人都很热情,甚至离家近的已经跑回去端着面盆出来,里面装满了油炸的焦叶子,丸子,冒着热气。
陈铭内心一阵暖。
在这些村里长辈的眼中,他还是个孩子啊。
三叔陈强水毫不客气的拿着两个丸子,递给陈铭:“吃吧,你这孩子怎么当两年兵还变客气了,这是你五婶,小时候你天天跑过来玩的。”
“春联要不要写,不写咱先回去,等晚上我给你接风。”
陈铭伸手接过热乎乎的丸子,笑道:“写吧,我在部队练过毛笔字,写个春联应该还可以。”
磙子营写春联不是什么正式的场合,旁边还有几个同龄年轻人拿着写写画画呢。
路两旁支了很多长桌,写的人有十几个,只不过写对联就那三四个人,用的有金色墨汁和黑色墨汁,练手的那些就是拿着蘸水乱画了。
纯属凑个气氛。
陈强水将自家侄子也归拢到凑气氛的一类,并没有太在意,不过他很惯着陈铭,还是很积极的清出一张桌子,将自己带过来的红纸铺在上面。
笑道:“拿着练吧,这纸咱们有的是,你在部队练的,就写个部队用的春联我瞧瞧。”
“陈家娃也会写春联啊?哈哈,那等下给婶婶也写一副。”
“铭子真是有出息了啊,以前我记得在家里,写春联都不过来看的,这部队真是锻炼人。”
“部队还教写春联嘛?快快快,铭子,展示展示。”
听着周围几人的夸赞,陈铭笑了笑,村里的人是真的把他当做小孩了,就像是一个大人再夸幼儿园小朋友的手工艺品,不在意,却很欣慰的那种语气。
陈铭也不客气了,将手中的丸子一口塞到嘴里,挽起袖子来到桌前站定。
看着碗中的墨汁,随意放在桌上的毛笔,他以前写字之前都有舔笔的习惯,不是用舔纸,而是真正放在嘴里舔墨,他用的墨水都是松脂加其他原料研磨而成,具备食用性。
这是他学习古人书法大师的习惯,放在口中可以更加容易调整笔头的墨水,使毛笔更加聚拢,下笔更有把握。
显然,村里用的达不到要求,但陈铭并不在意,书法方面,他还真不怵谁。
拿起毛笔,放进碗里面沾满墨水,下笔由缓至快,龙飞凤舞的写道:战旗猎猎披靡万里扬豪气,军乐声声威震八方鼓雄风。
横批:壮我军威。
应三叔要求,他这幅对联的确是部队里面用的,他也打算第一副先写个别的,毕竟太久没动笔了,第一幅写的也不会有多好,顶多让他熟悉一下。
可当陈铭停笔。
周围刚才打趣的村民,全都愣住了,他们就算不懂,至少也能看得出陈铭毛笔字绝对不是小打小闹那么简单。
书写过程行云流水,落笔如云烟。
哪怕不当兵,凭这一手毛笔字,都饿不着肚子。
就连一直写春联的温学生都再次带上老花镜,跑过来观看。
一瞬间,似乎是找到了知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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