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瞪了眼方孝孺,便不说了,可脸却更黑了几分。
他把土桥村之行,奇耻大辱的详细始末,都对方希直说了。
原以为,这人是宋濂的高徒,能有不一样的收获。
呵!
没想到,这些读书人,都一个废物样!
方孝孺也不恼怒,冲朱标拜道:“殿下,臣之所以这么早回来,某种程度,却如蓝玉将军所言,被朱四郎一言恫吓,带着几分仓皇赶回来的。”
嗤!
蓝玉都被逗笑了,带着嘲讽,嗤然一声。
朱标则更加好奇,笑问:“老四对你说了什么?”
“乡土村社!”
方孝孺脸色沉凝,语气带着丝丝后怕,“朱四郎说,如果满朝文武都支持乡土村社的话,朝廷一定要小心谨慎!”
“他还说:如果朝廷把乡绅引入他的乡土村社设想中,若阻止不了,他就一头撞死在洪武门前!”
‘引入乡绅!胡惟庸就设计在乡土村社中,引入乡绅!’
吕本的瞳孔,猛地缩了缩。
朱标微微皱眉,脸色沉凝催促:“详细说说!”
满朝文武都支持,老四反而提醒小心,这和他们的想法完全是背道而驰。
而老四更是放下狠话,要一头撞死在洪武门前。
老四的性格,说出这种狠话,就意味着,乡土村社引入乡绅,危害性十分大。
方孝孺随即打开折子。
……
“臣质问:乡土村社引入乡绅有什么不好,乡绅会为百姓带来人才、耕牛、工具……”
……
“朱四郎尖锐冷笑回答:他若是乡绅,有很多种办法,让拥有股份的店小二,出售手中股份。”
“每年所有分红,都用于投资,不给百姓分红……”
……
方孝孺把他和朱棣的对谈,一字不落,用一问一答的形式,整理了出来。
吕本隐在宽大衣袖中的手,紧紧攥住。
胡惟庸想到的阴狠毒计,朱四郎早未雨绸缪想到了!
蓝玉此时也没了刚才的愤懑不满,正襟危坐,眉头紧皱。
朱标脸色更是格外凝重。
……
“朱四郎又言:他还有更快更有效的办法……地方上,控制乡土村社的乡绅,枉顾实际收成,年年高喊大丰收……”
“朝中官员,趁机向陛下谏言增加田税……”
“乡绅不需要承担高额田税,即便承担,乡绅的家底,也负担得起,而拥有股份的店小二会被高额田税压垮。”
……
“以前是出卖田地,乡土村社下,就是出卖股份。”
……
“最后,乡土村社名存实亡,会变成一个个乡绅,控制一群‘牲口奴隶’种地。”
“这样的乡绅群体,朝廷都要向他们屈服,若不屈服,他们就换一个皇帝!”
啪!
吕本手猛地一抖,茶杯跌落地面摔碎。
几人齐齐看向吕本。
“太子爷,臣……臣失仪了。”吕本顾不得衣服上的茶汤、茶叶,慌张下跪,大声恳切道:“殿下,从这份折子,已经能看出朱四郎多么厉害,殿下即便不想伤害朱四郎,臣也希望,殿下能警惕此人!”
胡惟庸脑子转的够快,政治手腕够毒、够刁钻,够厉害了吧!
可朱四郎比他更强!
不但想胡惟庸所想,还能想胡惟庸想不到的!
蓝玉收回眼神,这回眼中没嘲弄不屑。
他终于明白,方孝孺回来时,为何那么狼狈。
朱四郎不但武功厉害。
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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