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迈步,几个呼吸间便消失了。
墨画却留在原地,仍旧皱眉沉思。
没有野草,就编不了刍狗。
没有刍狗,就无法施展大荒刍狗命术。
而刍狗命术,对墨画而言,又非常重要。
当初在大荒为了王庭之局,他废寝忘食,一共编了六只刍狗。
杀万妖山的魔蛟山主,阴尸谷的银尸长老,骷髅洞的鬼子散人,一共废掉了三只。
无尽渊薮里,师伯用手拍了自己的肩膀,又废掉了一只。
现在总共,只剩下两只了。
这两只刍狗,按理来说并不算少,毕竟在因果上,等同于两条性命,已经十分奢侈了。
但对墨画而言,又并不够用。
尤其是接下来,要去地宗,总要提防各种各样风险。
虽然按常理来说,自己若不惹事,地宗应该也不会拿自己怎么样。
但偏偏这里面,还有小师姐的因果在,一堆女人想杀自己。
女人的事,不可以常理度之,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墨画得多备些刍狗,以备不时之需。
而且除此之外,刍狗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用途:
杀人。
一狗,可杀一人。
墨画不知道,师伯给自己的命煞之局,现在是什么样子,但保险起见,他还是得有刍狗,才能去取人性命。
而墨画的神识现在已经很强很强了,但凡动用太虚神念化剑真诀,羽化之下皆可一念杀之。
这也就意味着,他没办法留手,一出手,就毙命。
即便是动用,以“震慑”为主的惊神剑,也有可能因为神识过强,神念气息恐怖,而让人陷入恐惧,识海破裂而死。
因此,墨画不得不十分慎重。
他也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一出手就致人于死地,有点太像大魔头了,不符合他温文儒雅的阵师气质。
而且,这样还有一个更大的弊端:
那就是太强太残暴了,很容易被人记住,并设法提防和针对。
别人不知道的底牌,那才是底牌。
若是天天用神念杀人,别人都知道了你的底牌,搞一身宝物防你,处处针对你,那这底牌也就半废掉了。
越是神念强,有时候越不能显得自己神念强,否则肯定会在这上面栽跟头。
善游者溺,善骑者堕,就是这个道理。
“得学一些,常用的,不会置人于死地的手段,来掩盖自己逆天的神识……”
但具体学什么,走什么路子,还要再仔细考虑一下。
墨画皱眉。
而现在最难解决的,反倒是命术刍草的问题。
若按容真人的说法,那不只是小鸾山福地,可能整个后土城,都未必会有自己想要的野草。
大荒那里,遍地丛生的野草,如今成了求而不得的宝贝。
墨画其实早也有了一些预料,在储物袋里事先装了不少刍狗。
可在无尽渊薮的时候,连同储物袋,一同全都毁掉了。
因为是野草,他也没想着,往稀有的纳子戒里去装。
如今一根野草没了,墨画只能叹气。
之后的两日,他又在小福地里转了转,可还是找不到合适的野草,最终只能作罢。
好在他身上还有两只刍狗。
只希望地宗之行,别真的有人,想动手杀自己吧……
他倒不怕别人杀自己,就怕浪费自己的狗,一旦动手或被动手,原本就不富裕的刍狗,就更加雪上加霜了……
……
就这样,三天眨眼过去了,到了要去地宗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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