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很嚣张的样子。
当然,墨画说不认识他的时候,他的生气也是真的。
但更多的,其实是用生气,来掩盖害怕。
不然,他害怕自己当着墨画的面,说着说着,声音就开始发抖了。
外人根本不知道,对他们这等普通的乾学天才而言,墨画的压迫感,到底有多强。
吴明脸色都有些紧张。
帮闲之中,有人心思细腻,观察入微,见状便多了一嘴,问道:「吴公子,您不会————是在忌惮那个墨画吧?」
吴明的思绪被打断了,转头看了说话的那人一眼,心道这个人,眼力很好,很聪明。
回去把他开了,让他滚蛋。
而人群中,也有不少真正的「聪明人」,其实也看出了他们公子的一点心思,只不过没敢明说出来而已。
此时此刻,却有一人开口,为公子排忧解难道:「公子您,可能有些————高看那个墨画了?」
吴明皱眉,「你什么意思?」
那人便道:「您应该听过一句话————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吧。」
吴明又皱眉:「你在阴阳我?」
「不是,」那人慌忙道,「小的意思是————筑基和金丹,是不一样的。
吴明「嗯」了一声。
那人见状,继续道:「您在乾州求学时,只有二十多岁,还是筑基。一些强弱优胜,都是在筑基的规则下分出来的。」
「可宗门求学,毕竟只是修士修道的「奠基」,是起点,是筑基圈子的事————」
「如今,您出了宗门,也已经金丹了,那规则就完全不一样了。」
「金丹的世界,和筑基可大不相同。」
「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同样,筑基了了之人,金丹也未必有什么出息。」
「金丹境,最重要的,就是金丹。」
「那位墨公子,我问过了,丹相只有下品,「而公子您,可是上中品的金丹————」
吴明微怔,琢磨片刻后,忽然一愣道:「你说得————好像也对————」
自己是金丹了,是上中品的金丹。
墨画是下品,我为什么要怕他?
那人接着道:「说到底,下品金丹,根本温养不出什么好法宝来?」
「而您的法宝,却是我吴家的至宝。我去问过了,那墨画斗法,至今没见他显露过法宝,想必是羞于见人。」
吴明忍不住点头,「接着说。」
那人又道:「我又观那墨画,与人斗法,还是只会几手低端法术。想来是下品金丹,灵力匮乏,根本支撑不起上乘道法。」
「换句话说,他根本没资格,学上乘道法。」
「论丹品,公子胜;论法宝,公子胜;论道法,还是公子您胜。」
「金丹修士,无非这三样立身之本,而公子您皆胜,区区墨画,有何惧哉?」
吴明愣住了。
「不错!」其他人也道,「那墨画,当年强,如今弱;而公子您,当年虽不弱,如今却已然更强。」
「时过境迁,强弱易变,胜负已然不同了。」
「那下品金丹的墨画,如何与公子您,相提并论?」
众人一堆夸赞。
而在众人的吹捧中,吴明也渐渐有点迷失了自我。
他忍不住想:「或许,我真的低估了我自己?」
自己是沉浸在旧日的阴影中,无法自拔,所以才先入为主,惧怕墨画。
但其实局面已经不一样了,如今自己已经入了金丹,又是另一套新玩法了。
而墨画,似乎还是那个老样子,还是玩着那几个老掉牙的火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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