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强者。
极致的隐匿,深藏不露的杀意。
不杀人时,平平无奇。可一旦动了杀意,便会在一瞬间,爆发出极强的杀伐之力。
合欢宗的众人,此时看着黑衣人,也无不面露惊色。
想到他们的香主,适才差点就死在了眼前这人手里,无不脸色发白。
反倒是花阴客,看着眼前之人,一阵诧异之後,流露出一丝复杂的冷笑:「镇魔司,余沧溟————你竟没死?」
墨画目光微变。
镇魔司?
这暗杀修士,竟是镇魔司的人?
而且,余沧溟————这个名字,还有他的水系传承,怎麽这麽眼熟?
他不会是,残存的水狱门的传人吧————
名叫余沧溟的老者正要开口,不知是不是感应到了什麽,蓦然向墨画看了一眼。
墨画收敛起心思,目光平静,也没流露出一丁点情绪。
余沧溟一眼瞥过,没作停留,而是反过来,看向花阴客,冷笑道:「你这不男不女,恶贯满盈的畜生都没死,我多活几年,又有何妨?」
「只是可惜了————」
余沧溟看了花阴客一眼,「你这老阴货,还真是难杀。」
花阴客面皮抽搐,末了笑了笑:「你这老东西,也早该死了,守着日渐凋敝的镇魔司,苟延残喘,有什麽意思?」
余沧溟并不作答,眼神也很平静。
但花阴客知道,这是他在酝酿杀意,找机会一击毙命的徵兆。
高手交锋,向来不会容情,彼此之间的闲话,都是客套,或者就是在找机会。
花阴客心念急转,思考起当前局势,眉头微微皱起。
当前的形势,对他有些不利,他的阴阳合欢身,被余沧溟废了一个。
阴阳合欢身,一修阴身,一修阳身。
本来应该有阴阳两条命,可如今被这余沧溟暗杀,折损了一个阳身。
好消息是,他至少把命保住了,若不是千钧一发,将阴阳身唤出来挡住了这一剑,猝不及防之下,被余沧溟这老东西一捅,自己的命估计都要没了。
若论暗杀道法,溟水诛心剑之强,修界几乎少有出其右者。
花阴客又是庆幸,又是暗恨,而到了此时此刻,他又岂有不明白之理。
这次的事,是局中局。
柳三是他们合欢宗的饵,钓的是道廷钦派的,顾长怀顾典司这条鱼。
而顾长怀也是一只饵,钓的就是他这个合欢宗的香主,以及这一群合欢宗长老。
若是他这个香主,真被镇魔司,余沧溟这个老匹夫,一剑捅了个透心凉,其余长老,也必死无疑。
那玉香楼这个香舵,也就废掉了,合欢宗多年苦心经营,毁於一旦。
而花阴客自己也误判了。
一个误判,就是这个顾长怀,他的风刃法术攻防一体,无懈可击,实力比明面上强上太多。
这种真正走正道的修士,一步一个脚印,修为还是太紮实了。
合欢宗的长老,平日里太贪恋男女之欢,一身修为大抵都是从炉鼎那采补来的,自然比不过顾长怀,根基稳固。
以至於八个合欢宗长老,也拿不下他。
第二个误判,就是余沧溟————
花阴客此前没被暗杀过,根本没想到,余沧溟的隐匿术,竟会强到这个地步。
甚至他也根本没料到,道廷此行的真正目标,竟然是暗杀自己。
偏偏他还一点消息都没得到,差点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花阴客有些愤怒。
正在他心中盘算,生出愤怒情绪的瞬间,一丝警兆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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