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的「跟班」白晓生。
大公子的目光,自然而然,便落在了墨画二人身上。
见玉春楼内,有人竟如此不识抬举,大公子先是面色一沉,体内似有蛟龙之怒暗自涌动。
可待看清了墨画的面容,他又瞳孔微凝,略作思索后,便漠然将目光移开,并不过多理会。
他也认出墨画来了,只不过墨画本就不是他们这个圈子的人。
以他的身份,也不必降尊纡贵,来招呼墨画。
大公子,便入众星捧月一般,坐到了大厅正中的位置。
场内的座位,看似都一样,但大厅正中的位置,却隐隐更「高人一等」,显然就是为这位地宗大公子,特意预备的,以示敬重。
大公子落座后,其他公子这才纷纷重新坐下。
大殿内的气氛,又恢复平常,众人觥筹交错,交谈应酬。
只不过此时的应酬,显然都以这位大公子为核心。
所有世家公子,按照身份高低,依次会向这位大公子敬酒,搭上几句话。
陆吴朱晋四家的接班人,虽会也敬酒,但语气平静,不卑不亢,不会失了世家的威严。
但其他一些,不够顶尖,或者家世弱一点的天骄,态度或多或少,就谦卑了些。
有些人甚至带着谄媚。
墨画和白晓生两人,却只自顾自喝茶喝酒,置身事外。
他们与这些公子哥,看似同处在一个大殿,参加的是同一个宴会,但却仿佛存在于两个世界,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圈子。
甚至都没人多看他们一眼。
墨画的周边,一时有些冷清。
过了一会,他转头看向白晓生,问道:「你之前参加宴会,也是这样,没人搭理么?」
白晓生嗤笑道:「怎么可能,我是什么样的人物?」
「若不是因为你,以我的应酬能力,早跟这些公子哥,喝到一块去了。我去敬酒,谁会不喝?谁敢不喝?」
白晓生拍了拍墨画的肩膀,叹道:「但是,没办法,谁让你是墨画,你遭人恨,你人缘不好呢。我若再不陪着你,跟你说说话,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孤单寂寞冷,多可怜————」
墨画有些无语,漠然道:「我谢谢你啊————」
白晓生叹气,「咱们俩,谁跟谁————」
墨画思索片刻,又低声问:「那————这个大公子,你认识么?」
白晓生道:「见过,喝过酒,但不太熟。」
「他是地宗的人?」
「嗯。」
墨画皱眉,「为什么叫他大公子」,他是什么来历?在地宗是什么身份?」
「这个么————」白晓生含糊道,「涉及地宗机密,我也不好说。你只需知道,这位大公子在地宗,身份很高,血脉也很高,别招惹他就是了————」
墨画目光微沉,不置可否。
白晓生又自顾自拿起酒壶,往嘴里倒酒。
墨画却从背后,看着那位大公子的身影,尤其是他背后,那条赭黄色大蛟龙,怔怔出神。
忽而墨画心念一动,眼眸之中闪过黑白两色,天机衍算和天机诡算,被他悄悄运转了一丝。
就是这黑白交织的一瞬,天机一颤,眼前的景象骤变。
这位地宗大公子的背后,那条赭黄色大蛟龙身上,竟然渗出了黑紫色,粘稠的,扭曲在一起,宛如腐烂的血肉一般的脏血。
这些脏血含着因果,藏着欲念,宛如罂粟肉花一般默默绽放。
这种因果异象,虽然已有些久远了,但墨画根本不可能忘掉。
「乾学界,胭脂舟,罂粟花,公子阁————」
墨画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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